第1468章 蓝海信息服务部?(3/4)
分,你公司每年净利超八万,员工工资从没拖欠过,逢年过节给司机家里寄腊肉——这说明你心里还揣着‘规矩’两个字,只是蒙了尘。”他踱回桌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王主任?对,我是陆豪。麻烦您把兴波运输公司列入第二批合规扶持名单,优先安排司机培训……谢谢,回头我让李旗给您送两筐东海银鲳。”
挂断电话,他望向范兴波:“你回去吧。车,我让李旗陪你去派出所领;罚款,明天财务走公账报销;阿炮的赔偿金,今晚就送到医院——五百块,另加二百块营养费。”
范兴波没动,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李旗的声音:“范总呢?哎哟,您这脸怎么白成这样?快扶范总下来!”
陆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下扬声道:“李旗,拿瓶冰镇汽水上来。”
片刻后,李旗端着托盘上楼,上面搁着一瓶橘子味汽水,瓶身凝着细密水珠。他递给范兴波,笑着点头:“范总,喝点凉的,顺顺气。”
范兴波接过瓶子,指尖触到沁凉瓶壁,忽觉一股酸胀直冲鼻腔。他拧开瓶盖,“嗤”一声轻响,气泡争先恐后往上涌,像无数细小的、倔强的生命,在玻璃瓶里翻腾、炸裂、升腾——然后归于平静。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甜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终于压住那一阵翻江倒海的哽咽。
“陆总……”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砾摩擦,“我范兴波,这辈子没服过谁。”
陆豪没接话,只抬手示意李旗:“把桌上那盒茶,包好,送给范总。”
李旗应声上前,麻利地用牛皮纸包好茶叶,系上红绳,双手递过去。
范兴波没接,只是盯着那盒茶,忽然苦笑一声:“这茶,我喝不起。”
“不是喝不起。”陆豪望着他,目光沉静如深海,“是还没学会怎么喝。”
范兴波怔了怔,慢慢伸手,接过那盒茶。纸包微凉,红绳温润,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他站起身,没再看陆豪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脚步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阿炮的赔偿金,我明天亲自送。”
陆豪点点头:“好。”
门关上,楼梯上传来范兴波沉闷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李旗搓着手,小声问:“陆总,他真能信?”
陆豪重新坐回椅中,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印着“兴波运输公司司机档案(1982—1984)”,页角已磨得发毛。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有证/无证”、“合作/挂靠”、“家庭住址”、“子女年龄”,甚至还有“母亲患肺结核,需长期服药”这样的备注。
他手指轻轻抚过一行字:“范兴波,男,36岁,妻亡,独子范小海,现年十岁,就读县实验小学三年级。”
窗外,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那里货轮鸣笛,起重机臂缓缓转动,探照灯刺破暮色,将粼粼波光钉在黝黑海面上——像一枚枚闪亮的铆钉,正一寸寸,把破碎的旧秩序,重新焊回崭新的骨架里。
陆豪合上册子,低声说:“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活着。他活着,这条街才活得了。”
李旗默默点头,转身下楼。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秒针坚定地向前挪动,一秒,又一秒。
楼下人群早已散去,街道恢复平常喧闹。卖鱼摊主收摊时哼着走调的《在希望的田野上》,隔壁冻库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