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谁能信？(4/4)

发电机旁，手指悬在电闸上方。江清雪站在泊位尽头，手里攥着半截麻绳，绳结随着海风轻轻晃动。

    韩小伟浮出水面时，第一艘货船正驶入烂泥湾。船头劈开墨色海水，浪花在月光下碎成银箔。他摘下呼吸器，对着远处灯塔用力挥手。林斌放下望远镜，转身走进灯塔底层。墙壁上，一盏煤油灯被点亮，火苗摇曳着，映出墙上新钉的三枚船钉——分别对应着烂泥湾、礁石群、采砂船沉没点。

    韩小伟爬上浮桥，浑身 dripping着海水。大奎递来毛巾，压低声音：“韩哥，刚才有辆黑色吉普在滩涂外围转了三圈，车窗贴着黑膜。”

    “车牌呢？”

    “看清了。”大奎吐了口唾沫，“沙洲市警备区牌照。”

    韩小伟擦脸的手顿住。他忽然想起昨夜财务室里，林斌说“换西装”的冷笑。原来钱潮集团不敢动蓝海贸易，不是因为怕林斌，而是怕林斌背后站着的那支穿草绿军装、却常年驻守在沙洲港的警备区特勤分队。

    他抬头望向灯塔。煤油灯的光晕里，林斌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海平面之下，与那艘沉没的潜艇融成一片漆黑。

    这时，第一箱鱼获被抬上岸。箱盖掀开，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冷光。韩小伟蹲下身，伸手探进冰层——指尖触到的不是鱼鳞，是某种光滑坚硬的圆柱体表面，上面蚀刻着细密的凹槽，像一枚等待引爆的引信。

    他慢慢收回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咸的。可舌尖尝到的，是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