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谁能信？(2/4)
，你教我怎么调频。”两人跨上自行车时，巷口那两辆三轮车突然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拐进了另一条岔道。五金店门口的工装男人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耳朵——耳垂上一枚黄铜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细看竟是微型麦克风。
烂泥湾比韩小伟想象中更像个活物。
退潮后的滩涂泛着铁锈色，新填的碎石路像一道粗粝的伤疤横贯其中。两座刚浇筑完的混凝土泊位静静伏在浅水区，表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泥浆。五艘改装渔船并排停靠在泊位旁，船舷上刷着崭新的蓝白条纹，船尾拖着加宽的钢板浮桥，一直延伸到陆地。最靠近岸边那艘船甲板上，大奎正指挥工人把一筐筐鱼获往船舱里运，吆喝声震得滩涂上觅食的白鹭扑棱棱飞起一片。
韩小伟跳下车，陈亮已麻利地爬上主桅杆，解下缠绕的钢缆。他仰头喊：“韩哥！林总说，今晚八点，让所有渔船熄灯靠岸！”
“为什么？”韩小伟皱眉。
陈亮没答，只指了指远处海平面。韩小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灰蓝色的天际线上，隐约浮着几团墨色阴影。不是云。是船。吃水很深，航速很慢，正朝着烂泥湾方向调整航向。
韩小伟心头一沉。他认得那种船型——沙洲港缉私艇专用的“海燕级”，流线型舰首，双螺旋桨，最显眼的是桅杆顶端那支三棱形雷达罩。平常这种船只会巡游外海，绝不会靠近滩涂区。
他转身就往泊位跑，刚踏上浮桥，身后传来一声脆响。回头只见陈亮从桅杆滑下，手里捏着个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外壳裂开一道细缝，正滋滋冒着青烟。
“信号干扰器。”陈亮喘着气，“林总说，今晚得让某些人的眼睛……暂时失明。”
韩小伟没接话，径直冲进渔船驾驶舱。舱壁上挂着张手绘海图，用红笔圈出三个区域：烂泥湾主泊位、北侧礁石群、东南方三海里处的废弃采砂船沉没点。红圈旁标注着小字：“A组待命”“B组抛锚”“C组佯动”。
他盯着“C组佯动”四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林斌不是要躲，是在钓鱼。用今晚这批货当饵，等咬钩的人浮出水面。
正想着，驾驶舱门被推开。江清雪端着个搪瓷盆进来，盆里是切好的姜丝和葱段，热气腾腾。“林斌说，你赶了一早上的路，得补补。”她把盆放在操作台上，目光扫过海图，“你猜，范兴波现在在哪儿？”
韩小伟摇头。
“在县医院外科病房。”江清雪用筷子搅了搅姜汤，“昨晚十一点，被人用扳手砸断了右臂尺骨。报案人是个送外卖的小伙，说看见三个人从医院后门溜走，其中一个穿蓝工装，耳垂上有黄铜钉。”
韩小伟手一抖，姜汤洒出两滴，在海图上晕开一小片褐色。
“所以……”他声音发紧，“刚才巷口那俩人……”
“是范兴波养的打手。”江清雪弯腰擦掉汤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皮肤，“也是蓝玉梅去年从东山监狱保释出来的。林斌查了他们档案——三年前，他们在钱潮集团冷链车队当押运员，负责运送‘特殊货物’。”
韩小伟胃里一阵翻搅。他想起昨夜财务室里，江清雨得意哼声时扬起的下巴，想起江清雪嘴角那抹未落的笑。原来从蓝玉海自杀那刻起，这张网就已织好，只等钱潮集团的人伸手来碰。
“林总呢？”他问。
“在灯塔。”江清雪直起身，指着远处礁石丛中那座孤零零的白色灯塔，“他说，今晚涨潮时分，会有人主动告诉他，谁才是钱潮集团在永安县真正的话事人。”
韩小伟抓起驾驶舱角落的望远镜，镜头缓缓转向灯塔。塔顶平台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