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财帛动人心(1/4)
林斌闻言笑了一声，伸手拄着张建春的肩膀。“张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我站在顶峰的时候，左面一定站着的是清雪。”
“但如果右面站着的人不是你，我会非常伤心。”
“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把你捞出来，你总不能让我在最辉煌的时候，让我伤心吧？”
张建春看着林斌一脸认真的样子，眉头微皱，嘴上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林总，我怎么听着，这么肉麻呢？”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林斌收回手点了点头道：“行......
韩小伟站在空了一半的仓库院中，晨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他盯着那箱没拆封的鱼干，眉头拧成了死结。不是没人来——是来了又走了。他蹲下身，手指抹开箱角积灰，露出底下一行模糊油印：永安水产批发部·蓝玉峰签收专用。这箱子本该昨夜就送到，可昨夜他根本没出货。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旁边水龙头哗啦啦冲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激得他一个寒颤。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蓝玉峰的批发部向来是头一批取货的，从不拖沓。上个月还亲自拎着两瓶酒来码头找他，说“小伟兄弟办事敞亮，以后咱哥俩绑一块干”。可今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他抓起车斗里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地一响，火苗却晃得厉害——手在抖。
他掏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发货单，指尖划过最后三行名字：林记海鲜馆、老周渔具店、阿炳干货铺。这三个铺子，全是跟蓝海贸易合作三年以上的老主顾，账期最长、压款最少、逢年过节还塞两条烟。可单子上，他们名字后面全画着红叉，墨迹未干，像几道新鲜刀口。
“韩老板！”一声喊把他拽回神。回头一看，是常来拿活虾的老张，正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车后座绑着空筐，筐底还沾着几星湿泥。“您这货……我先不拿了。”老张搓着手，眼神飘忽，“刚听人说，市里冷库那边出了事，上头查账，好几家供货商都叫去喝茶了……我这小店，经不起折腾。”
韩小伟喉结动了动：“哪家冷库？”
“还能是哪家？”老张压低嗓子，“沙洲中心冷库啊！听说昨儿半夜就封了，连门口那只铁皮狗都被盖了白布……”他左右一瞥，迅速跨上车，“您多担待，我真不敢碰了！”
铁皮狗——那是冷库门口焊的铜铸犬，常年被货车排气熏得乌黑发亮，昨儿夜里盖白布？韩小伟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转身奔进仓库办公室，一把拉开抽屉，翻出上周的运输台账。指尖急急扫过纸页，停在第三栏：**4月12日，蓝海贸易→沙洲中心冷库，冻鲳鱼12吨，验货人：蓝玉梅（代签）**。底下铅笔批注一行小字：**“玉梅姐说，这批货‘走得快’，让司机别卸货，直接倒仓。”**
走得快——蓝玉梅亲口说的词，当时他还笑她用词文气。现在想想，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倒仓？谁的仓？冷链车绕开冷库主库区，拐进后巷那个挂着“兴波物流”牌子的铁皮棚？他记得清楚，棚顶锈迹斑斑，门锁却是崭新的不锈钢挂锁。
他抓起桌上搪瓷缸猛灌一口凉茶，茶水涩得舌根发麻。不行，得亲眼看看。他翻出仓库后墙豁口，抄近路钻进东侧窄巷。巷子尽头就是冷库后门，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一股子浓重的福尔马林味，混着腐鱼腥气，直冲脑仁。他贴着墙根挪过去，踮脚从门缝往里望——
空的。
偌大卸货平台，连半只 pallet 都没有。只有几摊暗褐色污渍，在水泥地上拖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