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绝对不会出岔子(3/4)
韩小伟盯着最后一行，视线忽然模糊。他慌忙低头，假装整理食盒盖子，却见自己沾着泥巴的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那行字——墨迹未干，指尖留下一道极淡的灰痕。“清雨……”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爸他……”
“我爸昨晚喝了半斤白酒。”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极柔软的弧度，“喝完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半小时，最后说——‘这小子账目比我还干净，就是胆子小了点，得敲打敲打。’”
韩小伟鼻尖一酸，终于没忍住，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再抬头时，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昨夜老周给的葱油饼，还带着余温。他掰开一半，小心翼翼递过去：“我……我早上特意没吃早饭。”
江清雨看着他沾泥的手、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半块被捏得有点变形的饼，忽然伸出手，不是接饼，而是轻轻拂去他眉骨上那道已结痂的浅痕：“疼吗？”
“不疼。”他摇头，又急忙补充，“真不疼！比不上……比不上我以前摔断胳膊那次。”
她指尖微凉，触感却像一簇微小的火苗，燎得他整张脸烧了起来。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耳膜。
江清雨收回手，接过那半块饼，低头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在齿间碎裂，葱香混合着面香漫开。她嚼了几下，忽然问：“韩小伟，你怕不怕我爸妈？”
“怕。”他答得飞快，又立刻摇头，“不对……以前怕。现在……”他盯着她沾着饼屑的唇角，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我现在就怕一件事。”
“什么？”
“怕你反悔。”他声音很轻，却像礁石撞上海浪，每个字都砸得坚实，“怕你昨天说的话，是看我可怜才说的；怕你爸那份意见书，是碍于林总面子才写的；怕我攥着这半块饼，其实根本没资格……站在这儿吃。”
海风骤然变大，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江清雨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伸手，从自己毛衣内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是张存单，户名江清雨，金额三万八千六百元整，日期是三天前。
“这是我全部积蓄。”她把存单塞进他沾泥的手里，“密码是你生日。韩小伟，我江清雨这辈子，从不施舍可怜。”
韩小伟低头看着存单上自己的名字，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薄薄的纸片。三万八，够买两台崭新的柴油机，够修缮整个码头的防波堤，够……够他堂堂正正牵起她的手，走进她家那扇雕着云纹的红木大门。
“清雨……”
“叫我清雨。”她纠正，声音很轻，却像锚一样沉入他心底，“不是‘清雨主管’。”
他喉结剧烈滚动，终于抬起手，不是去接那张存单，而是极其缓慢地，极其郑重地，用自己那只沾着泥巴、结着血痂、还带着海腥味的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正微微蜷着，抵在他粗糙的掌纹里。
远处，一艘渔船正鸣笛驶离港湾，汽笛声悠长而嘹亮，划破清晨的薄雾。韩小伟望着她映着朝阳的眼睛，忽然想起昨夜大奎说的那句话——“机会是你自己的”。
他攥紧了那只手，仿佛攥住了整个涨潮的海岸线。
“清雨。”他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明天……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江清雨没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那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潮汐，瞬间漫过他所有犹疑的滩涂，将那些“配不配”的碎石，尽数卷入深不可测的蔚蓝之中。
海风浩荡，卷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韩小伟站在退潮的滩涂上，脚下是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