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凡尔赛了(3/4)
“在总局开会。”龙傲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听说今儿上午,关宝慧提着食盒去总局找他,盒子里除了他爱吃的酱肘子,还有一封‘匿名检举信’——举报铁林上月收受‘同德药房’二十根小黄鱼,换他们销赃青霉素。”
柳如丝垂眸,指尖无意识捻着围裙一角。那布料细密柔软,像极了桃子当年给她做的第一件月白旗袍的料子。
“所以呢?”骆子祥将铜钱轻轻推回萍萍面前,“你们想怎么干?”
龙傲天与萍萍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竟同时燃起一种近乎默契的火焰。萍萍先开口,声音清亮如碎玉击磬:“我们查书局!铁林表姨的书局,进货单子上写着‘《国文教科书》五百册’,可昨儿我亲眼看见三辆板车拉走的全是木箱——箱角还沾着药渣!”
“对!”龙傲天一拍大腿,“我盯了那灰长衫三天!他每天申时三刻进书局,酉时出,腋下总夹着本蓝皮簿子——我趁他解手,偷瞄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药名,还有……”他压低嗓音,“还有骆爷您名字后头,跟着个‘待’字。”
屋内空气骤然绷紧。李秘书握扳手的手背青筋凸起;波儿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老式勃朗宁;柳如丝指尖一顿,围裙上捻出个细微褶皱。
骆子祥却缓缓笑了。他拿起桌角那罐未开封的可乐,铝皮在阳光下闪出冷冽的光。他拇指顶开拉环,“嗤”一声轻响,气泡争先恐后涌出,在罐口堆成细密雪白的泡沫。
“待?”他望着那堆转瞬即逝的泡沫,声音平静无波,“待什么?”
龙傲天喉结滚动:“待……待您点头。”
骆子祥仰头灌下一大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甜。他抹了抹嘴,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炽热的脸——傲天眼里的火,萍萍眼里的光,波儿眼里的莽,李秘书眼里的刃,还有柳如丝眼底那泓沉静如深潭的水。
“不。”他放下易拉罐,罐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笃实一响,“不是我点头。”
他站起身,踱至窗边。窗外,槐树浓荫如盖,蝉声如沸。一只灰鸽掠过屋檐,翅尖掠过一道银亮的弧光。
“是你们自己,把名字签在那份待签的名单上。”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每个人耳中,“签了,就别想着回头。药渣沾手,洗不净;名字落纸,抹不掉。往后你们吃的每顿饭,喝的每口水,踩的每寸地,都带着这‘待’字的分量——重不重?”
无人应答。只有蝉鸣如潮,汹涌拍岸。
良久,萍萍弯腰拾起那枚铜钱,紧紧攥在汗湿的掌心。铜钱棱角硌得生疼,那痛感却奇异地让她清醒。她抬头,直视骆子祥挺直的背影:“重。可我愿意背。”
龙傲天踏前一步,军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回响:“我背。”
波儿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露出豁牙:“爷,我……我也背!大缨子说,男人的脊梁骨,就得是硬的!”
李秘书默默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回去时,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初磨的刀锋:“我签。”
最后,是柳如丝。她解下围裙,叠得方正,放在小圆桌上。素手探入旗袍襟口,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打开,内里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干枯的茉莉花瓣,脉络清晰如初。
“我签。”她说,声音轻如叹息,却比任何一句誓言都重。
骆子祥终于转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桌边,提起紫砂壶,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凉透的龙井。茶汤碧绿,映着他眼底沉静的光。
“好。”他端起茶杯,杯沿抵住下唇,“那就从今晚开始。傲天,你带萍萍去书局后巷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