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测试(1/5)
一个计划或者政策到底有没有用,能在多大程度上起效,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看到切实的成效………………所有这些,那都得在实际投入推行、经受现实复杂环境的检验之后,才能真正知晓。
纸上谈兵终觉浅,任何精妙的构想,在撞上固化的利益格局和千变万化的执行细节时,都可能走样。
但现在,商云良内心无比清楚,眼下这个给军队大规模装备镀银武器的决策,其背后纵有千般考量、万种难题,但就行动本身而言,却是势在必行。
就算没有那些刺激经济的谋划,这镀银武器,也非得想办法尽快发下去不可。
看起来摆在面前的是两难选择,但实质上,当妖邪的威胁从传闻变为切实的那一刻,这道选择题的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
根本就没得选。
现在的大明,虽然在商云良的介入和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操作下,暂时摆脱了沿着下坡道“咕噜噜”加速下滑的致命危机。
但它依旧是虚弱的,是带着沉疴初愈后的那种内在不稳。
它的筋骨尚未完全强健,它的气血也远未充盈。
就像一个刚刚从重病中缓过来的人,经不起再一次沉重的打击。
一旦真的有什么超出常理的妖异之物,或者某个潜伏的邪祟源头,给他整了一把出乎意料的“大活”,那么眼下这看起来“蒸蒸日上”的国势,可能立刻就会动摇起来,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人心士气,也可能随之涣散。
别忘了,大军横扫东南,又远征倭国,大明的水师控制了整个洋面,虽然其中直接相关的那一帮人已经被物理意义上地消灭了,但这个苗头,对于国朝中的很多人而言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一个“半死不活”的朝廷,才是“好朝廷”。
朝廷过于强大,律法严明,监督有力,意味着他们那些惯常的“操作”空间会被大幅压缩,那些不上台面的利益渠道会受到束缚,舒舒服服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那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天高皇帝远好办事的“舒服”日子,他们是不会轻易接受朝廷力量真正强大的。
至于妖邪不妖邪的威胁?
笑话。
只要那些怪物没有真正闯进他们的深宅大院,没有直接吞噬他们的亲族,没有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安危与财产,他们是不会真正在乎的。
甚至会有人心存侥幸,认为那是边远之地或倒霉鬼才会遇到的小概率事件,或者干脆觉得那是国师和皇帝为了加强集权而渲染,夸大的说辞。
没吃到他们自己之前,他们是不会管的。
商云良很清楚这帮人的普遍心态。
变革之难,往往难在触动利益,而妖邪威胁这种尚未完全显形,对许多人而言仍属“遥远”的风险,远不足以让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主动让路。
任重而道远啊。
商云良离开了皇宫,径直来到了靖安司总部。
上次处理鹿首精事件后留下的那个扭曲“标本”,以及从希姆和妖灵们身上收集到的各种残留物,如今都已经被分门别类地处理好。
它们被装在不同的特制容器中,贴上了醒目的大号标签,详细注明了来源、特性与处理日期,然后被妥善封存在这些密库的架子上。
靖安司的人员已经开始在商云良的指导下,着手整理、编纂关于这些异常存在的档案。
虽然目前收集到的样本种类和数量都还太少,记录下的信息也支离破碎,远远不足以形成系统、可靠的怪物图鉴或应对手册,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