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小小的不同(1/5)
终于是在嘉靖把自己彻底“煮熟”之前,商云良那磅礴而精纯的魔力,配合着物理降温,勉强将他体内那如同野火燎原,几近失控的“沸腾之血”给强行按了下去。商云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有些疲惫地后退两步,重重地靠在了旁边特意准备的宽大软椅里。
精神的高度集中与魔力的持续高强度输出,对他而言不算超标,但确实是累人。
好在这次有赵医官和胡医官这两个“熟手”在身旁,他们或许无法理解魔力层面的较量,但在基础的生理监测、物理降温等方面,确实能给自己提供不少实实在在的帮助。
不至于让自己在这一百六十八个小时的漫长试炼监护中,连片刻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一点“懒”都不能偷。
胡医官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探了探嘉靖颈部、腋下等处的皮肤温度,然后扭头望向瘫在软椅里的商云良,请示道:
“国师,陛下的体温已经明显降下来了,趋于平稳,虽然仍比正常偏高,但已无急险。这冰敷......是否还需要继续?”
商云良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想了想,他略显疲惫地答道:
“再维持一刻钟。一刻钟之后,若体温无反复,便可将冰袋撤去。这一次的高热危机,应该算是暂时度过去了。不过仍需密切观察,尤其注意后续是否有其他反复。”
听到国师的话,赵、胡二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和后怕。
然而,他们没有商云良那种深入微观的魔力感知能力,因此并未察觉到,在嘉靖体温被控制住的表象之下,某些更深层次、更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商云良,眉头却并未真正舒展,反而越整越紧。
他并非在休息,而是在强迫自己集中已然有些涣散的注意力,去反复思索刚刚过去那惊险一幕中的异常之处。
在刚刚与嘉靖体内狂暴药力“搏斗”的过程中,他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隐约感觉。
这次的体验,与之前亲手为陆炳进行突变时,并不完全相同。
至于后来那些靖安司成员,那种差异感就更明显了。
怎么说呢………………
那种感觉异常微妙,难以用言语精确捕捉。
如果勉强比喻的话:
之前为陆炳等人引导试炼,就像是在一条预设好的、相对笔直的“驰道”上驾车,方向明确,路径清晰,虽有颠簸险阻,但大体遵循着既定的轨迹前进。
然而,换到嘉靖这位“车夫”驾着“龙体”这辆特殊的马车上路,情况就诡异了。
他仿佛完全不满足于在那条“道”上规规矩矩地跑,而是调转马头,一头冲进了路两边的“旷野”里,跑得还挺欢实!
更让商云良感到棘手的是,嘉靖这辆“马车”所过之处,并非毫无章法地乱闯,竟隐隐约约、真真切切地在那片认知之外的“旷野”上,“趟”出了一条完全不知道最终通向何方的“新路”来!
总之,就是非常奇怪。
他反复琢磨着这个问题。
从“控制变量法”的角度来审视:
试炼使用的药剂,是他亲手炼制的最佳版本;
注射流程、初始引导,完全一样;
外部环境、监护条件,甚至更为优渥......
那么,所有不同的根源,只可能出现在“实验对象”本身??嘉靖这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