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找国师，救小命(1/5)
远离战场的琉球,那霸港。夜已深沉,港口除了零星几盏防风灯在潮湿的海风中摇曳,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黑暗与寂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与栈桥,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哗哗声。
一艘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单桅小船的底舱里,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挂在低矮横梁上的小油灯。
豆大的火苗随着船体轻微的摇晃和从缝隙渗入的微风微微晃动,昏?而不稳定的光线将围坐在一张破旧桌旁的四张脸映得忽明忽暗,在舱壁上投下扭曲抖动的巨大阴影,仿佛潜伏的鬼怪。
这间所谓的密室,是临时用旧木板和帆布在堆满杂物的底舱里隔出来的,狭窄而憋闷。
木板墙的缝隙里不断渗进咸湿的海风,混合着舱底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又像是某种东西腐败的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围坐在桌旁的是徐海、陈东、麻叶、王汝贤。
这四个人,在汪直庞大的海盗船队里,各自统领着几十条船,上千号人马,算得上是独当一面,呼风唤雨的山头人物。
平日里在海上,他们也是耀武扬威,说一不二,劫掠商船,攻打沿海,令人闻风丧胆。
但现在,在这昏暗、潮湿的底舱密室里,他们蜷缩着身体,眼神飘忽,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惨白或蜡黄。
昔日那股悍匪的凶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惶,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
可怜得就像四条瑟瑟发抖的虫。
桌上摆着半壶早已冷透的浊酒,还有几碟看起来就没动过的,颜色晦暗的咸鱼和豆子之类的下酒菜。
却没人有心思去动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发狂的寂静,猛地打破了它。
麻叶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发着颤,干涩地开口道:
“到......到现在为止......汪老大那宅子里......送进去多少人了?”
坐在他对面的陈东,此刻脸色也同样难看。
他闻言,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浊酒,抿了一小口,似乎想借助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头的不安。
但那酒入喉,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
“数不清了......就光今天,寅时那会儿,送进去六个精壮的琉球苦力。”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刚才,不到一个时辰前,这拨又是四个,全是这几天从附近村落新抓来的年轻女子………………”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环视其他三人。
“你们自己算算,从汪老大带着咱们占了这琉球,这才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多少人没了?两百?三百?”
“怕是......都超了!只多不少!”
王汝贤是四人中最年轻的,资历也较浅,此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脸色惨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双手死死地抓着粗糙的桌沿,用力之大,使得指关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他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昨天,实在忍不住,偷偷塞了银子,问过一个负责押送补给的兄弟......”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他......他收了银子,左右看了看没人,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