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卖队友是天赋(1/5)
“忍着点,这箭头得拔了。若是化了脓,发起来,你这条胳膊就真的要不成了。”京都城下,明军刚刚建立的大营一角,临时用几块油布和木杆支起的简易医棚里,赵医官对面前一个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的年轻战兵说道。
那战兵约莫二十来岁,左臂处扎着一支断了一半的箭杆,血迹浸透了半边号衣。
他紧咬着牙关,点点头。
赵医官顺手从旁边捞起一块硬木短棒,不由分说塞进士兵嘴里,低喝道:
“咬住了!千万别松!”
待那士兵用尽力气咬紧木棒,赵医官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按住士兵肩头伤口附近,右手握住那截露在外面的箭杆,深吸一口气,手腕骤然发力,向外一拉!
箭簇带着一团模糊的血肉被硬生生拽了出来,一股温热的鲜血也随之喷溅而出,有几滴甚至溅到了赵医官的脸上。
“呃??!!!”
那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抖得如同寒冬腊月被剥光了丢在辽东冰天雪地的老林子里。
赵医官迅速瞥了一眼伤口深度,心中稍定。
幸好,这箭射来时力道已被身上的棉甲卸去不少,终究没伤到骨头。若是箭头再深入几分,卡进骨头里,那处理起来就麻烦十倍,这条胳膊多半是真保不住了。
赵医官看都没看那带血的箭簇,随手将断箭扔进一旁的木桶。
左手已经抓过旁边一个陶罐,拔掉塞子,将里面散发着浓烈气味的烈酒,对着士兵那血肉模糊,还在汨汨冒血的伤口,毫不犹豫地浇了上去!
“嘶??啊!!!”
酒精冲刷新鲜创伤带来的,比拔箭更甚的灼烧剧痛,让那原本就处于剧痛巅峰的士兵浑身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
旁边早有准备的两名膀大腰圆的辅兵立刻上前,用尽力气将他死死按住。
赵医官面不改色,对士兵的惨状和挣扎早已司空见惯。
他手法粗糙地将大量药粉糊在伤口上,药粉接触血液迅速变成深褐色。
接着,他取过一旁铜盆里早已用沸水煮过的棉纱绷带,动作迅速但略显粗暴地在士兵肩头缠绕起来,一圈,两圈,三圈......用力拉紧,打上死结,确保压迫止血。
整个处理过程,从拔箭到包扎完毕,不过短短几十息时间。
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股战地医疗特有的粗暴高效。
这没办法。
因为这是在战场。
伤兵源源不断被抬下来,医官必须争分夺秒,用最直接的方式处理伤口。
这里不是在京城皇宫太医院,给那些王公贵胄、后宫嫔妃诊病,讲究“望闻问切”,用药精当,手法轻柔。
若是在宫里敢这么粗暴对待“贵人”,他赵医官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的。
而对于眼前这些伤兵而言,他们心里也清楚。
尽管过程痛苦不堪,但这种快速有效的处理,是他们活下去,保住肢体的最大希望。
因此,即便疼得死去活来,这些粗豪的军中汉子,事后也没有一个会对赵医官的粗暴手法有怨气的,反而充满感激。
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赵医官把木棒从士兵嘴里抽出来,随手丢进另一个筐子。
他甚至没时间,也没力气再说一句安慰或叮嘱的话,只是对按住士兵的辅兵点了下头,示意他们可以松手,并把伤员移到旁边休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