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蛰伏后动(1/4)
女子扫了眼阵图，神情有些迟疑。“师兄，长老赐下的星河阵图虽然厉害，但我们带来的人是不是太少了？若入口里面真的有强大守护者……”
“守护者若还活着，遗迹早就不会沉在这里。”
桑德...
船舱外，雾气正浓得化不开。
海风裹着咸腥钻入窗缝，在木壁上凝出细密水珠。西伦闭着眼，呼吸平稳，胸腔起伏缓慢如潮汐退去，体内风暴神力却并未沉寂——它在经络中悄然游走，像一条蛰伏于深海的银鳞电鳗，时而擦过灼痛未消的肩胛，时而在丹田深处绕着那枚尚未完全凝实的神力种子盘旋三圈，再缓缓沉入沉渊内景。
那里，不再是纯粹的幽暗。
一道细微雷光，自神力种子表面无声迸裂，如蛛网般蔓延开寸许，随即被翻涌的墨色海水吞没。可就在雷光消散的刹那，整片沉渊内景竟微微一震，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动了。
西伦并未睁眼。
他清楚这是《如意金精法》反哺之效——典籍虽非功法，却自带炼神之机。凡以神力反复观想、推演其炼器图式者，神念便如锻铁，越锤越韧。他今夜默诵兵丸篇三遍，神识已悄然渗入雷煌重石残存印记的裂隙之中，虽未破开，却已窥见一角：那团悬浮于灰黑空间中央的银色金属，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以极慢节奏微微搏动，如同……一颗被封印的心脏。
翌日清晨，铜元商行主船拔锚离港。
甲板上人声嘈杂，水手们吆喝着绞紧缆绳，商队护卫则清点箱笼，检查火铳与药剂匣。西伦站在船尾，左手插在衣袋里，指尖摩挲着其中一块风系神力宝石的棱角。青色晶体微凉，内部风丝却似活物般随他心念轻轻旋转。
凯幽站在他斜后方半步，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颌线条。
“昨夜你没睡？”他声音压得极轻。
西伦没回头：“睡了。但梦里在炼兵丸。”
凯幽顿了顿：“……梦见什么？”
“梦见我吐出一枚雷丸，飞出去，把霍尔顿的脑袋钉在石桥栏杆上。”
凯幽喉结微动，没接话。
西伦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远处雾环岛轮廓——那座岛屿正缓缓沉入灰白雾霭，像一头疲惫巨兽合上了眼皮。岛上旧街的硝烟早已散尽，可某些痕迹，比血更难擦掉。
比如墓园石桌断裂的横截面，比如断桥桥墩上被沧雷枪气撕开的三道平行裂痕，比如溪流改道处新翻出的湿润泥土。
这些细节，黑鲨海盗团或许看不出端倪，但若有人专程来查，只需带一名精通地质与神力残留的三阶探秘师，再配合一瓶“蚀痕显影剂”，就能从泥土湿度、碎石断口角度、空气里尚未彻底消散的雷息余波中，还原出昨夜交手的八成过程。
而能请动这种人的，绝不止一个海盗团。
西伦收回视线，望向东南方海平线。
“桑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忽然说。
凯幽眉峰一挑：“你怎么知道？”
“他半个月前登岛，却一直没露面。”西伦声音平静，“一个四阶萌芽核心弟子，敢孤身深入敌对势力控制的雾环岛腹地，只为收集雷系材料？太冒险。”
“除非……”凯幽接上，“他根本不怕暴露，也不怕被人盯上。”
“对。”西伦颔首，“他在等什么。等一个能让他放心使用雷煌重石的时机，等一个足够分量的见证者，或者……等某个能镇住场面的人先到场。”
凯幽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他会请谁？”
西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