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金雷漩涡经,九转圆满(1/4)
西伦抬起头。三百五十丈以上,岩壁变得更加陡峭,许多地方甚至向外倾斜,几乎没有能让人落脚的裂缝。
他伸手抓住一处凸起,五指直接嵌入山石。
体魄圆满后,纯粹的肉身力量与以往已经不可...
酒气在唇齿间弥漫,微酸之后是海风般的咸涩回甘,向西伦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那片起伏的灯火上。星环城的夜色向来如此,像一张铺开的渔网,每一盏灯都是网上一个结点,有人在结点上喘息,有人在结点下沉没。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你刚才说,你真正接触修行不过七年左右。”
严瑾正切下最后一块鹿排,刀尖停顿半息,抬眼。
向西伦没看他,视线仍钉在远处港口——那里有艘刚靠岸的商船正卸下铁箱,蒸汽起重机臂缓缓转动,吊钩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仿佛某种隐秘节拍。“可七年前,你还只是个码头苦力。”她顿了顿,喉间吞咽了一下,“扛麻包,修栈桥,被工头抽鞭子,夜里睡在漏雨的棚屋。连买一碗热汤都要算三遍铜子。”
严瑾放下刀叉,用干净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没否认,也没应声。窗外一缕穿堂风掠过,吹得桌上烛火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对面墙壁上,像一道沉默的碑。
向西伦终于转过头来,淡金色长发垂落肩头,瞳孔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严瑾的脸:“我查过你的入院档案。没有家族背书,没有师承记录,连引荐人都只写了‘斯维因长老亲荐’六个字。可你第一次测灵根,就压过了内院八成新生;三个月后,覆海功入门;半年,沧雷枪术小成;一年不到,白杉谷采石寨血案,克罗夫尸首被钉在寨门木桩上,雷性海兽脑壳裂开三道缝,死状像被潮水反复碾过。”
她声音渐沉:“没人信你靠运气。连斯维因长老都从不替你遮掩——他说你身上有‘活人不该有的冷’,不是寒气,是死气。可你又偏偏活着,活得比谁都稳,比谁都狠。”
严瑾端起酒杯,饮尽最后一口白葡萄酒。喉结滚动,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你想问什么?”他问。
向西伦盯着他,目光如刃:“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句话出口,大厅里隐约的谈笑声、刀叉碰撞声、壁炉柴爆声,仿佛骤然退远。侍者端着空盘路过桌边,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目光飞快扫过两人,又迅速垂下。
严瑾没立刻回答。他伸手,将桌上那瓶红珊瑚烈酒推到向西伦面前。瓶身赤红,釉面浮着细密暗纹,像凝固的血丝。
“打开它。”他说。
向西伦皱眉,但还是拧开瓶盖。一股浓烈辛香猛地迸发,带着火山灰与深海藻腥的冲劲,呛得她微微蹙鼻。她刚要说话,严瑾却已抬手,掌心朝上,悬于瓶口上方寸许。
没有咒文,没有手势,只有呼吸微沉。
刹那间,瓶中酒液无声沸腾。赤红酒浆翻涌如活物,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灰雾,雾中竟有无数细小气泡急速旋转,每个气泡里都映着一闪而过的画面:码头石阶上倾泻的煤渣、铁钩刺入皮肉的闷响、暴雨中漂浮的断桨、某张被踩进泥里的脸……画面太快,几乎无法捕捉,却让向西伦指尖一颤,酒瓶差点脱手。
“这是冥河之息的余韵。”严瑾声音平静,“幽冥莲淬炼之后,死气不再散逸,反而能附着于外物之上,短暂凝滞记忆残影。”
向西伦怔住。她看着那些气泡里倏忽明灭的影像,胸口像被什么攥紧。她忽然想起死灵之海那一战——伊莲娜倒下前,曾死死盯着严瑾右臂,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当时她以为对方是不甘,如今才懂,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