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送伊莲娜回去,夜谈(2/4)
人忽然伸手,食指轻轻点在西伦左腕外侧——正是邪神残肢蛰伏的位置。指尖所触之处,皮肤骤然刺痛,仿佛被烧红的针尖扎入。西伦本能绷紧手臂,覆海功气力下意识涌向手腕,却被一股更沉、更钝的力量死死压住,寸步难进。
那人指腹缓缓摩挲那三道墨痕,动作近乎温柔:“它醒了三次。第一次在白渊密林,第二次在潮音讲堂,第三次……就在刚才。”
西伦喉结微动:“您认识它?”
“我见过它的主子。”那人收回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藤蔓的暗红烙印——烙印中央,是一枚破碎的齿轮,齿轮齿尖滴落三滴凝固黑血。
西伦呼吸一滞。
那烙印,与他储物空间最底层那只青铜匣内壁的蚀刻纹路,完全一致。
“它不该叫‘衔尾’。”那人忽然说,“不是‘残肢’。”
西伦心头巨震,几乎脱口而出——那匣中封存的,正是他从沉湾湖底古沉船残骸里拖出的一截断臂。断臂指节蜷曲,掌心朝天,五指末端皆为锯齿状断口,腕骨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利刃一斩而断。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截手臂的名字,甚至连自己都只敢称其为“东西”。
“衔尾……衔的是谁的尾?”西伦声音低哑。
那人没回答,只是抬起空荡的右袖,指向器坊深处:“炉火未熄。你的枪,还在炼。”
他顿了顿,灰白眼珠里的赤光倏然亮起:“但炉火炼不出真正的枪。只能炼出……能握枪的手。”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靴底重重踏在西伦脚下石砖之上。
轰!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整块尺许见方的青石却如酥脆饼干般寸寸龟裂,蛛网蔓延至西伦双足边缘,却偏偏绕过他鞋底,未损分毫。碎石缝隙中,渗出几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雾,雾气升腾三寸,便凝成三枚微小的漩涡,缓缓旋转,无声无息。
西伦低头看着那三枚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映出三幅画面:
第一幅:白渊密林深处,暴雨倾盆,安拉手持伊莲娜横剑格挡,剑身崩裂刹那,一道赤星枪影自雨幕劈落,将其左肩连同大半胸腔贯穿——但枪影之后,另有一道更细、更快、近乎无形的灰线,提前半息刺入安拉咽喉。
第二幅:潮音讲堂钟楼顶端,清白太子凌空踏步,拳风未至,西伦已觉肺腑翻涌,可就在他欲引动冥河之息的瞬间,一道玄阴寒气自他腰后无声掠过,精准撞上太子拳劲最薄弱的旋转节点,令那一拳偏斜三分,擦着他耳际轰入钟楼承重梁——梁柱崩裂,却未塌。
第三幅:此刻回廊,青烬兽首噬咬铁枪,西伦松手欺近,提诺斯右掌拍向他心口。可就在掌风及体前一瞬,西伦左膝内侧毫无征兆地弹出一枚半寸长的黑鳞,鳞片边缘寒光一闪,竟将提诺斯掌缘气劲生生削去一丝——就是这一丝偏差,让提诺斯掌势微滞,给了西伦吐息的机会。
三幅画面,皆非西伦主动所为。
全是“衔尾”所为。
西伦缓缓吸气,胸膛起伏间,玄阴寒意自脊椎逆冲而上,竟与那三枚漩涡隐隐共鸣。他忽然明白——这截断臂从未真正沉睡。它只是在等一个足够坚韧的容器,等一个能承受它苏醒之力的躯壳。
“您……一直看着我?”西伦问。
“不。”那人摇头,灰白眼珠中的赤光黯淡下去,“是它在看。”
他忽然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西伦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人却笑了。那笑容牵动脸上干涸的皮肤,裂开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