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瘟疫,流浪,毒鼠(1/5)
老妇人抬头,眼睛浑浊。“真有免费的?”
“大家都这么说。去了还能洗澡,睡床。比在这等死强。”
另一个酒鬼靠在墙边,笑道:“床算什么,下水道才是好地方。老鼠肥得跟小猪似的,抓十只就能换半瓶酒。”
“你不怕病?”
“病?”酒鬼吐了口痰,“穷人才怕病?咱们不一直病着吗?”
几人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痰音。
西伦从他们身边经过,垂下眼。
维多利亚的下城区从不缺苦难。
饥饿、寒冷、工伤、黑帮、贵族马蹄、警署棍棒。
所以当新的灾难出现时,最先接触它的人甚至不会意识到那是灾难。
他们只会把高烧当作受寒,把肿块当作脏病,把免费的粥当作恩赐,把肥老鼠当作运气。
西伦找了一家最普通的旅店。
旅店招牌歪斜,门口挂着一盏快熄灭的油灯,柜台后的老板是个酒糟鼻中年人,眼皮肿着,见到西伦干净的风衣,立刻精神了一点。
“一间房。”
“上等房一晚一先令,普通房八便士,床铺三便士。”
“普通房。”
老板愣了下。
像西伦这种穿着的人,通常不会住普通房。
但钱递过来,他也懒得多问。
“二楼最里,别开窗,窗外是排水沟,味儿大。晚上听见动静别管,老鼠多。”
西伦拿过钥匙。
房间很窄。
一张木床,一张缺腿桌子,一只裂开的水盆。
墙皮发霉,角落里有老鼠啃过的洞,空气里混着潮味、汗味和廉价煤油味。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
这里距离贫民窟很近。
近到夜里能听见隔壁孩子的哭声,醉汉的骂声,女人压低的哄劝声,还有下水道里隐隐传来的鼠群奔跑声。
这些声音让他想起童年。
破旧房屋,发霉面包,寒冷夜晚,永远不够的火柴和食物。
那时候,他也曾像这些人一样,在城市阴影里活着。
只是后来,他爬了出来。
或者说,被命运一次次踢进更深的地方,又一次次咬牙爬出来。
西伦坐了很久。
他取出《冥河之息》的抄本,翻开第一页。
文字很冷。
肺腑随之轻微收缩。
这门呼吸法很适合雪山奇景。
可现在,他的注意力却无法完全放在修行上。
黑死教
流浪者营地。
肥老鼠。
发烧咳嗽。
皮下肿块。
圣元黑死教。
伦德七天后离开。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针,在脑海里逐渐排成某种让人不安的形状。
窗外传来细微抓挠声。
西伦抬眼。
墙角鼠洞里,亮起两点绿豆般的光。
一只肥硕老鼠探出脑袋。
它不怕人。
甚至盯着西伦看了片刻,才慢吞吞钻出来。
身体大得不正常,肚皮鼓胀,皮毛下似乎有硬块撑起。它嗅了嗅空气,朝桌脚爬去,啃咬掉落的面包屑。
西伦没有动。
老鼠吃完碎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