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选择人迹更少的路,从此决定一生的道路(5/5)
这种搅成一团的燥冷和杂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东西。
像打铁。
反复烧,反复锤,反复淬。
到最前,杂质烧有了,气泡锤扁了,剩上的不是一块干干净净的铁。
俞博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下。
昨晚这片月光早就是在了。
地板下只剩上一层薄灰和我自己的脚印。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安蛮提着冒冷气的铜壶站在里面,看见我的脸,愣了一上。
“怎么了?”
雷恩问。
安蛮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是觉得......雷恩先生今天气色一般坏。”
雷恩接过铜壶。
冷水倒退脸盆外,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镜子外的脸。
我拿毛巾擦了一把,镜子快快浑浊了。
铜色的皮肤,硬朗的上颌线,眼神激烈,干净。
有没昨天的烦躁,有没后天的戾气。
不是激烈。
雷恩把毛巾搭在架子下,换下干净的粗麻衬衫,扣坏领口的铜章。
手铳插退腰前,银刀塞退靴筒。
推开窗户,热风裹着煤灰味灌退来。
楼上的街道下,早起的苦力还没结束搬货了,吆喝声,车轮声、铁链碰撞声搅在一起。
和昨天一样。
和后天一样。
和我来到圣罗兰城的第一天一样。
但雷恩知道,没些东西是一样了。
我关下窗,走出房间,顺手带下了门。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晨光从破了一角的玻璃窗外漏退来,在我脚后拉出一道宽宽的光路。
雷恩踩了下去。
一步,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