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 韦陀菩萨(3/3)

，仿佛压在脊梁上的万钧巨石被悄然移开。他们愕然抬头，只见玄阴神幕那浓得化不开的黑煞，竟如沸水般翻涌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的符文——正是广成子当年布下的“九天玄刹封印”，早已被管明晦悄然激活，此刻借金盆之力，反向压制玄阴阵枢！

    “走！”管明晦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位玄阴教徒心底。

    话音未落，玄阴神幕轰然收缩！十狱景象急速坍缩，化作十道漆黑流光，倒卷入金船船底！毒手摩什、恶鬼子仇魄、鬼老单午……所有教徒身影，连同那座摇摇欲坠的黑沙地狱法坛，一同被吸入船底幽光之中！唯余江面上，一艘金光内蕴、静谧如初的古船，缓缓沉入水眼——并非被磁力拖回，而是主动归位，船体与水眼边缘严丝合缝，再无一丝缝隙！

    金船沉没，玄阴神幕随之消散。漫天黑煞如冰雪遇阳，簌簌消融，露出朗朗青天、粼粼江水。方才还惊涛骇浪的江面，此刻竟平静得如同一面巨大的铜镜，倒映着天上流云与岸边青山。

    乙休喘着粗气，右臂血丝已褪尽，只余淡淡淤痕。他盯着那恢复平静的江面，又望向南岸山巅的裴娥，眼神复杂难言。裴娥拄杖而立，银瓢中倒影已空，她只是微微摇头，似叹，似怜。

    南天云虹已至江心，赤杖真人足踏赤霞，俯瞰水面，目光如炬，穿透层层水波，直抵水眼深处。他眉头微皱，手中紫金杖轻轻一点，一道赤金光束射入江心，却如泥牛入海，杳无回音。甘碧梧、丁嫦等人剑光交错，织成的银网悬停半空，剑尖嗡鸣，似在感知某种难以言喻的“存在”。

    “金船已归位，禁制重锁。”赤杖真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管明晦……取走了金盆，却未取金船。他留了一手。”

    “师父，那毒手摩什……”丁嫦欲言又止。

    赤杖真人抬手，止住弟子言语，目光越过江面，投向西南方一座孤峰。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圈碧光悬浮，光幕中，轩辕法王的身影正缓缓消散，只余下一句缥缈之语，随风飘来：“……金盆易得，金船难驭。此子，不简单。”

    风过江面，吹散最后一丝残煞。江水悠悠，仿佛方才那场撼动山岳、搅乱阴阳的鏖战，不过是幻梦一场。唯有乙休臂上那一道浅浅淤痕，和裴娥银瓢中尚未散尽的一缕幽光，默默诉说着：金船虽隐，风波未息；玄阴已收，杀机暗伏。那艘沉入水眼的黄金古船，如同蛰伏的巨兽，静待下一个叩响它甲板的人——或是，叩响它棺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