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 荀兰因东去引行者(1/3)
简冰如拜入峨眉派较晚,不在最初的十二大弟子之列,对长眉真人的感情跟齐漱溟和灭尘子他们不同,更多的是敬畏和崇拜。他当年犯了教规封剑不用,本来就心虚,这时候突然间见到长眉真人从天而降,心中更多...
江水翻涌如沸,百丈洪波自金船周遭轰然炸开,浪头卷着碎金般的光屑,直扑两岸山崖。那些被玄阴神幕压了千年的水脉骤然失衡,地肺深处传来沉闷雷音,仿佛大地在痉挛喘息。温良玉袖中霜华剑嗡鸣不止,剑脊浮起细密冰晶,她指尖微颤,却迟迟未掣剑而出——不是不敢,而是怕那剑光一出,便如投入油锅的星火,瞬间引爆整条江流中奔涌的磁煞与金芒。裴娥拄杖的手背青筋暴起,银瓢中盛着的东海潮汐水正无声沸腾,瓢沿凝出七颗寒露,每一颗都映着金船塔顶残存的毫光,也映着她眉心越聚越浓的焦灼。
“不对……”温良玉忽然低语,声音轻得近乎耳语,“金船已离水眼三尺,按理说磁吸之力该随距离呈几何倍数衰减,可这波动……比方才更烈十倍。”
裴娥银瓢一倾,七颗寒露倏然腾空,在二人头顶结成北斗七星阵形。星光投下,竟照见江底异象:那水眼并非寻常泉眼,而是一道斜贯地壳的幽暗裂隙,裂隙深处有无数青铜色藤蔓状物脉搏般明灭起伏,每一道脉动都牵引着金船船底浮雕的九曜星图,星图随之旋转、偏移,竟将整艘船化作一枚巨大罗盘,正缓缓校准天地经纬。原来广成子当年铸此金船,并非为载宝,实为镇压!镇压的不是妖邪,而是地脉中一条横亘三万里的“庚金龙髓”——那才是真正引动天下金气、勾连诸天星斗的太古精魄!
温良玉瞳孔骤缩:“他……他在重定龙髓走向!若任他将金船炼作枢机,龙髓便从镇压转为驱策,届时九州金行之气尽受其控,凡持金兵者皆成傀儡,炼器宗门炉火自熄,飞剑修士剑胎反噬……连灵峤仙府的太元五府金砖都要崩解三分!”
话音未落,江面陡然塌陷百丈,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金船船首那尊青铜舵轮突然自行转动,发出刺耳金鸣。船身两侧浮雕的云雷纹路次第亮起,每一道纹路亮起,便有一道赤金色电弧劈向两岸山崖。轰隆声中,左岸青石山壁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竟是上古巨鳌遗骸所化;右岸松林尽数焦黑,树根虬结处钻出半截青铜战车残骸,车轮上刻着“玄都”二字,字迹尚带余温。管明晦不知何时已立于金船桅顶,黑袍猎猎,左手托着四疑鼎,鼎口喷吐的混沌气流正丝丝缕缕缠住舵轮,右手却悬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由纯粹磁光凝成的符印,符印中央,赫然是九颗不断收缩又膨胀的星辰虚影!
“原来如此!”裴娥银瓢猛地一顿,瓢中潮汐水倒悬成柱,直冲云霄,“他早知龙髓难驯,故以金船为砧、四疑鼎为锤、自身法力为火,欲将龙髓锻造成‘九曜玄磁令’!此令一成,不需咒诀,但凭心念即可号令天下五金,连赤杖真人的紫云圭都要俯首称臣!”
温良玉霜华剑终于出鞘,剑光未及绽开,忽见江面金波裂开一道缝隙,三道人影踏波而出。为首者白须垂胸,手持一柄拂尘,尘尾扫过之处,金浪自动分作两道,露出底下嶙峋礁石;左侧那人面如冠玉,腰悬七宝玲珑佩,佩上十二颗明珠随步摇曳,每一颗珠光里都映着不同星图;右侧老妪鬓发如雪,手中竹篮盛满青桃,桃核上天然生成八卦纹路——正是灵峤仙府三大长老:赤杖真人座下首徒丁嫦、甘碧梧,以及专司推演天机的桃夭仙姥。
丁嫦目光扫过金船,眉峰微蹙:“龙髓躁动,已破封三重禁制。管明晦只差最后一步,以心火淬炼星图核心。”她指尖弹出一点紫芒,直射金船船舱,“且看这‘太乙分光钉’能否钉住舵轮三息。”
紫芒破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