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金果成熟(2/3)
点点,浮沉不定。远处,一座巍峨宫阙轮廓渐显,檐角飞翘,琉璃生辉,匾额上三个古篆流转金光——“太尊殿”。杨义踏足虚空,身后光门无声闭合,如从未开启。他尚未站定,耳畔忽闻一声轻笑:“小弟弟,走这么急,不怕摔跤么?”
红影一闪,乐家已立于他身侧三尺之外。她赤足踩在虚空中,如履平地,红菱缠臂,铃铛静垂,再无半分摇晃。脸上笑意盈盈,眼波却深不见底,左肩处衣衫微皱,隐约可见新愈疤痕。
杨义脚步一顿,却未回头,只道:“姐姐也来了。”
“自然。”乐家指尖轻抚铃铛,“我若不来,岂非错过你登殿之时?”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空荡右袖——那里本该悬着缚灵索,此刻却只余一道焦痕,“缚灵索呢?”
“丢了。”杨义淡淡道,“被雷劈断了。”
乐家掩唇一笑:“骗人。缚灵索乃上古遗宝,岂是区区落雷可毁?”她忽然逼近半步,吐气如兰,“你丢的,怕是‘心’。”
杨义终于侧首,目光平静迎上她眼:“姐姐若真知我丢的是什么,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乐家笑容微滞,眸光一闪,竟似被这话刺中某处隐秘。她垂眸片刻,再抬首时,笑意更深,却添三分凛冽:“好,我不问。但你要记住——太尊殿前,无旧怨,亦无新恩。你若想活,就莫让那双眼睛,再盯上你。”
她指尖倏然点向杨义眉心。
杨义未避,任那一点凉意沁入皮肉。刹那间,识海深处似有蝶翼轻振,玄素梦蝶术竟不受控地自行流转一周,又悄然蛰伏。他心头微震,却见乐家已转身,红菱翻飞,身影化作一缕赤烟,直朝太尊殿飘去。
杨义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他忽然想起初入灵域时,凰千雪曾说过一句话:“首席之争,争的不是胜败,而是‘资格’。”
资格?什么资格?
他抬手,缓缓摊开掌心——那枚漆黑源晶静静躺着,表面幽光忽明忽暗,映照他瞳孔深处,竟有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般明灭流转,勾勒出一座倒悬山岳的虚影,山巅之上,九道锁链垂落,末端皆系于一枚黯淡无光的星辰。
星辰之下,一行小字浮现:【太尊九劫·第一劫·源心劫】
杨义呼吸一滞。
原来所谓首席之争,根本不是选拔最强者,而是筛选……能承受“劫”的人。
源晶非宝,乃劫引;厮杀非争,乃淬炼;死亡非终结,乃剔除。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痕,形如锁链,自腕脉蜿蜒而上,隐入袖中。与方才断臂者掌纹中那道银线,如出一辙。
光门之外,是生杀予夺的灵域;光门之内,是太尊殿宇的巍峨阴影。而他脚下所踏的这片虚空,不过是劫火煅烧前的最后一寸净土。
远处,太尊殿大门缓缓洞开,金光如瀑倾泻而出,照得他半身明亮,半身幽暗。殿内无声,却似有万钧重压自穹顶垂落,每一步,都需以神念为桩,以灵力为钉,钉入虚空,方不坠落。
杨义深吸一口气,将漆黑源晶郑重置于胸前衣襟之内,抬步向前。
金光漫过眉梢,他忽然听见体内某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似冰壳迸裂,似茧衣剥落,似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悄然睁开第一只眼。
他脚步未停,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一劫,他接了。
金光愈盛,终将他身影彻底吞没。殿门轰然闭合,余音震荡虚空,久久不散。
而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之后,九道锁链无声垂落,其中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