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残虹剑蜕变(2/4)
铁交鸣之声震得雾气溃散三尺!残虹剑嗡嗡颤鸣,杨义右臂衣袖寸寸炸裂,露出小臂上虬结如树根的筋肉,皮肤下金光奔涌如河。他脚下一寸厚的焦土无声塌陷,双足深陷三寸,膝盖微屈,脊背却挺得笔直,如一根扎进地心的桩。金盾剧烈震颤,盾面中心已被何娥剑尖刺出一点刺目的白芒,裂纹蛛网般蔓延,却始终未破!
封朔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惊异。他这一剑,虽未动用全部修为,却已催至筑基四层巅峰,剑意灌注,足以洞穿三寸玄铁。可眼前这筑基七层农家,竟以一盾硬接,且盾未碎,人未退!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玄灵动了!
她袖中缚灵锁如毒蟒出洞,无声无息缠向封朔左踝!锁链未至,锁头已幻化出九道虚影,每一道皆裹挟风雷之势,封死封朔所有腾挪角度。与此同时,乔天天琵琶声起!不再是破阵乐,而是《惊蛰》!琴音如春雷滚过冻土,每一音符皆化作无形冲击,狠狠撞向封朔神魂!此曲专破剑修心神定力,借天地初醒之机,撼动人心最幽微的迟滞。
封朔面色不变,身形却骤然一晃。
不是被缚灵锁逼退,亦非被琴音所慑,而是他主动侧身!何娥剑尖白芒暴涨,剑身竟在半空强行扭转九十度,剑锋斜斜一划,一道半月形剑气凭空生成,精准无比地斩在缚灵锁第九道虚影之上!
“锵!”
锁链崩飞,玄灵手腕剧震,虎口渗血。
而封朔侧身之际,左袖袍角被《惊蛰》琴音掀开一角,露出腕骨上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暗红疤痕——那是旧伤,且极新,皮肉尚未长拢,隐隐透出血光。
杨义瞳孔猛地一缩。
那疤痕形状……竟与血鸦施展血煞真解时,体内翻涌的血纹一模一样!
封朔也察觉到了杨义的目光,他眸光微闪,何娥剑蓦然回旋,剑尖倒指地面,剑气如泉喷涌,在他脚下瞬间凝成一片霜白冰晶,寒气四溢,将雾气冻结成无数细小冰粒,簌簌坠地。
“你认得那伤?”封朔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杨义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金光在掌心凝聚,非盾,非矛,而是一粒只有米粒大小、却重逾千钧的金色种子。种子表面,六棱晶纹清晰可见,正是那枚刚得的四品源晶!
“你不该来。”杨义一字一顿,“更不该……碰血鸦。”
话音未落,他掌心金光暴涨,那粒源晶竟悬浮而起,滴溜溜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雾气、寒冰、乃至封朔脚下冻结的地面,竟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封朔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得那黑色涟漪——那是灵域规则的具象!唯有四品以上源晶,才能在现实天地间短暂引动一丝对应灵域的法则之力!这法则之力不伤人,却能压制一切与之相斥的灵力运行!
他腕上血纹,正是血煞真解残留的侵蚀之力,此刻在黑色涟漪冲击下,竟如沸水浇雪,迅速黯淡、蜷缩!
“你……”封朔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杨义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左手源晶牵引涟漪,右手残虹剑悍然出鞘!剑光不再是之前那般凌厉,而是沉厚、凝实、带着一种万物生发、厚土载物的磅礴气息——这是农家剑术!以大地为基,以灵植为引,剑意如根须扎入地心,剑锋所向,万籁俱寂!
残虹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浑黄剑光,不刺封朔,而是狠狠斩向他脚下那片霜白冰晶!
“轰隆——!”
冰晶炸裂,地壳如纸般被撕开一道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