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虞美人(3/3)

    总务长倒吸冷气：“那些教堂地窖……全都有幽影之花在萌发？！”

    “不。”里奥摇头，掌心印记七环流转，其中狼首衔日环骤然亮起，“它们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同时承载圣光与狼血的人，替它们……接生。”

    他看向莉瑞亚：“你才是钥匙。你的血脉，是狼神胃囊的残片；你的孤寂，是太阳坠落后留下的真空。而我……”他摊开右手，七环印记映照穹顶万千心脏，“我只是脐带。”

    莉瑞亚静立良久，缓缓解下颈间银狼坠子。坠子离体瞬间，她小臂银鳞尽数剥落，化作流萤汇入印记第七环——狼首衔日图腾骤然睁开独眼，金瞳中倒映出整个永夜大陆：七十二座教堂如星辰明灭，而所有光脉尽头，皆指向一处——野蛮王国最北的冻土荒原，那里没有教堂，只有一座被冰雪永久封存的、形如狼吻的巨大山脉。

    “狼吻峰……”豪尔赫教宗声音发颤，“传说中狼神葬身之地。”

    “葬身？”莉瑞亚冷笑，银发无风自动，“不。是冬眠。它在等太阳回来，喂它最后一口奶。”

    里奥忽然感到左胸剧痛，低头只见心口衣襟裂开，皮肤下浮现出与印记同源的七环纹路，最内一环，正缓缓渗出一滴金血。

    那血滴落地，未染尘埃，而是悬浮而起，径直飞向莉瑞亚掌心。她接住血珠，毫不犹豫抹上自己唇瓣。

    刹那间，地窖所有心脏同步停止搏动。

    紧接着，七十二座教堂方向，传来七十二声悠长狼嗥——非实体，非幻听，是大地本身在发声，是岩层在震颤，是所有光株根系在地下疯狂延伸，织成一张覆盖整块大陆的神经网络！

    里奥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地窖。

    他站在一片纯白平原上，脚下是温热的沙砾，头顶是从未见过的湛蓝天空，远处一轮真实的、灼热的、燃烧着的太阳，正缓缓升出地平线。

    身旁，莉瑞亚赤足而立，银发飞扬，臂上银鳞已化作流动的液态金光，顺着她指尖滴落，在沙地上蜿蜒成一条发光的小溪，溪水尽头，一株向日葵破土而出，花盘转动，精准朝向初升的太阳。

    “欢迎来到……”莉瑞亚轻声说，指尖拂过向日葵叶片，叶脉里奔涌着金色的光，“你种下的第一个太阳。”

    里奥抬起右手，七环印记静静旋转，最内一环，悄然浮现一行微小铭文：

    【太阳非天体，乃心跳。】

    他忽然明白，所谓种太阳，并非将天体栽入大地。

    而是让每一颗人心，都成为孕育光明的子宫。

    而此刻，永夜大陆七十二处地脉节点，幽影之花纷纷凋零。

    花落处，新生的向日葵破土而出，花盘齐齐转向北方——狼吻峰的方向。

    那里，冰层之下，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