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向日葵大荒(2/3)
里奥却缓缓抬起左手，抹去额角一丝血迹——方才硬接幽影反噬，月光袈裟竟被撕开一道裂口，这还是首次。他盯着疣猪虚兽背上初生的狮首，忽然低笑：“盖伦，你感觉到了吗？”
城墙上的葵花狮鹫盖伦猛地振翅，羽翼间金光暴涨，一声清越鹰啼穿透龙卷风壁，直抵里奥识海：“唳——！它偷了我的‘形’，却不懂‘神’！”
里奥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金芒已非烈阳，而是熔金流淌的静水：“那就教它……什么叫真正的光。”
他解除了光明超频态。
全身光芒骤敛，幻铠消散，赤足踩在尚存余温的琉璃地面上，衣袍猎猎。薇薇安失声：“小人？！现在？”
“不是现在。”里奥声音平静，“准4阶的力量，不该只用来砸碎东西。”
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没有秘技吟唱，没有奥义蓄力，只是轻轻一握。
嗡——
整片塌陷山谷的空气骤然凝滞。所有狂舞碎石悬停半空，幽影龙卷的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迟滞，连疣猪虚兽三颗狮首眼中的幽暗漩涡都开始明灭不定。时间并未停止，但一切运动的“代价”被无限放大——就像把高速摄影机调至万倍慢速，每一粒尘埃的轨迹都沉重如山。
“这是……光的惯性？”薇薇安呼吸一窒。她曾在卡珊德拉主教手札里读过只言片语：远古圣光法师曾以“光之惰性”冻结深渊领主的瞬移，代价是自身寿元百年。
疣猪虚兽发出惊怒咆哮，三颗狮首齐齐转向里奥，幽暗漩涡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的奇点，紧接着——喷射！
三道漆黑射线撕裂空间，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吸走，留下真空般笔直的死亡轨迹。里奥不闪不避，双掌交叠于胸前，十指翻飞如蝶，结出一个古老印诀——并非圣光教会任何典籍记载的手印，而是悬铃木光株在月夜下摇曳枝条时，投在石壁上的天然剪影。
“梨树后裔·光阴褶皱。”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能量波动。只是里奥身前三尺空气，像被无形手指揉皱的绸缎，泛起细微涟漪。三道黑射线撞入涟漪，瞬间消失，再出现时，竟已偏转九十度，齐齐射向疣猪虚兽自己刚刚踏裂的大地裂缝！
轰！轰！轰！
裂缝深处传来沉闷爆炸，整个弯弓山脉都在震颤。疣猪虚兽脚下岩层崩塌，它庞大的身躯猝不及防向下坠落，三颗狮首因失衡而本能闭眼——就在眼皮合拢的千分之一刹那，里奥的身影已出现在它右眼正上方。
他赤手空拳，拳头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轻轻印在狮首闭合的眼睑上。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细微的“咔”。
狮首眼睑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漏出的不是幽暗，而是纯粹、温暖、带着青草与蜜糖气息的晨曦微光。这缕光沿着裂隙急速蔓延，所触之处，幽影肌肉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淡金色骨骼——那是幻光生物最本源的构架！
“原来如此……”里奥声音轻得像叹息，“幽影不是在吞噬光，是在模仿光。它以为只要结构足够相似，就能成为光。”
他收回拳头，退后一步。疣猪虚兽庞大的身躯僵立原地，三颗狮首眼睑缝隙中透出的晨曦越来越盛，渐渐汇成三条光带，缠绕它周身雷光。金白雷光与晨曦交融，竟开始蒸腾出缕缕金红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葵花、狮鹫、向日葵的虚影，又迅速被更明亮的光晕吞没。
薇薇安怔怔望着，忽然想起里奥说过的话：“光株接引幻光，不是给予力量，是唤醒沉睡的契约。”
疣猪虚兽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