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抱歉，本章还没写完，稍等，写完改标题(1/4)
陆怀民拿起图纸。试件结构不算复杂，一个带台阶的方形底座，上面是一个倾斜的圆柱凸台，圆柱侧面还有一道R2的环形槽。
真正考验功夫的是倾斜圆柱的加工，这里端面铣削、外圆铣削、环形槽切削，...
啤酒微苦，带着一丝麦芽的醇厚，在舌尖缓缓化开。曹蔚然没喝过德国本地的啤酒，但这一口下去，竟比他在基地食堂喝过的搪瓷缸里兑着白开水的劣质麦茶更真实、更粗粝——真实得让他喉头一紧。
刘维邦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泡沫沾在胡茬上：“哈！这瓶是咱们楼里土耳其学生自己酿的‘阿纳多卢特酿’，没许可证，但味道比法兰克福机场免税店卖的还正！”他伸手拍了拍冰箱侧壁，“看见没？这台西门子老古董，是整栋楼唯一还能制冷的——其他五层全靠冰块撑着。管理员说它活不过今年冬天，我说不，它得等到你毕业答辩那天再退休。”
曹蔚然笑了，这一次不是训练时的模拟弧度，而是眼尾真正松开了褶皱。他把空啤酒瓶放在窗台边，目光扫过房间：一张铁架床、一张带抽屉的松木书桌、一个挂衣架、一面边缘泛黄的穿衣镜。墙上贴着几张泛旧的海报——一张是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的火炬手剪影，一张是土耳其阿塔图尔克的肖像，还有一张被钉子斜斜钉着的亚琛工业大学校徽复刻版，底下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德文：“*Hier wird nicht geschlafen, hier wird gearbeitet.*（这里不睡觉，只干活）”。
“谁写的？”他指了指那行字。
刘维邦正踮脚往衣柜顶上放一罐橄榄油，闻言回头，咧嘴一笑：“上个月走的那个意大利人，叫马可。他走前说，这句话是他导师奥斯特教授在实验室墙上写的原话。马可抄下来，钉在这儿，算是给后来人留个‘咒语’。”他跳下椅子，拍拍手，“听说奥斯特教授从不笑，上课第一句永远是‘*Guten Morgen. Wer hat die Aufgabe nicht gemacht?*（早上好。谁没做作业？）’，然后点名。点到谁，谁就得站起来，用德语讲清三页教材里的推导漏洞。没人敢糊弄。”
曹蔚然点点头，没接话。奥斯特的名字他早背烂了——赫尔曼·奥斯特，1953年获洪堡奖，60年代主持研制出欧洲首台商用光栅干涉仪，70年代主导开发了西德国家计量院的基准长度复现系统。他的论文曹蔚然在科大图书馆啃过三遍，每一页批注都是陆怀民的字迹；而此刻，他要以路远州的身份，走进那个连德国学生都敬畏三分的实验室，坐在那个连教授签名都像刀刻般凌厉的办公桌对面。
窗外天光渐亮，晓梅市的晨雾正从山谷间浮起，薄纱似的缠绕着远处丘陵上的风力发电机叶片。曹蔚然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枚生锈的螺丝钉静静躺在木纹凹槽里。他拾起来，指腹摩挲着螺纹的精密咬合，想起在基地最后一天，佟教官递给他一把微型游标卡尺，说：“路远州在福利院时，最爱拆收音机。他修不好，但能记下每个零件的尺寸公差。你要是记不住，就把它刻在指甲盖上。”
他轻轻把螺丝钉放回原处，合上抽屉。
刘维邦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喂，路……远州？你真在首都第八机床厂干过？”
“干过三年技术科。”曹蔚然答得平稳。
“那你见过‘红旗一号’数控系统吗？就是去年广交会上被日本人围住看半天那台？”刘维邦眼睛发亮，“我们MTU实习的时候，听说这系统用了他们自研的‘双模冗余校验’算法，连西门子都派人去看过。”
曹蔚然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