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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4章 人质跑了(2/4)

    “哑蛇脊”——古城西侧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岩缝,常年不见阳光,岩壁湿滑,布满青苔与毒蝎巢穴。连本地牧人都绕着走。迪瓦拉额角渗出冷汗,他当然知道那地方。可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眼前这个裹着黑袍、连名字都没报过的手下,竟对这片废墟的地貌熟稔如掌纹。

    “传令!”迪瓦拉嘶吼,声带撕裂般刺耳,“B组、C组,立刻增援哑蛇脊!把所有热成像仪带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楚凌霄与张英武,“你们两个,跟我去大殿主厅!卡洛斯大人要亲自问话!”

    话音未落,头顶穹顶忽地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极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楚凌霄眼皮都没抬,只是左手拇指在袖口内无声摩挲了三下——那是他三十年前在昆仑绝壁学来的听风辨位法:声音来自正上方第三根横梁,距离地面四十七米,震源在木梁榫卯处,有细微金属摩擦余韵……是弹簧装置被触发了。

    他脚步未停,却在经过一根断裂石柱时,右脚靴底借势一碾——碾碎了一截半埋沙中的细铁丝。

    张英武眼角余光扫过,心头剧震。那截铁丝末端,连着半片枯叶,叶脉已被药水浸透,呈诡异的靛蓝色。这是南美雨林“蓝蝰蛇”组织的特制毒饵,触之即溃,三息蚀骨。若非师父这一碾,再往前半步,整条走廊的通风孔就会喷出致幻孢子云。

    大殿主厅比外面更暗。穹顶破洞漏下的光柱斜切而下,像一把凝固的光刃,劈开浓稠的阴影。光柱里,悬浮着无数微尘,缓慢旋转,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品。

    卡洛斯就坐在光柱尽头。

    他没穿黑袍,一身剪裁精良的墨绿猎装,膝上搭着一条雪白狐裘。左手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右手食指正一下一下,叩击着扶手——那扶手是整块黑曜石雕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在他指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声,仿佛敲打的不是石头,而是人心。

    他抬起头。

    没有看迪瓦拉,没有看巴利,目光精准地钉在楚凌霄脸上。

    那是一双灰褐色的眼睛,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环,像熔化的金币冷却后的最后一丝余温。平静,幽深,没有情绪,却让张英武后颈汗毛瞬间倒竖——这眼神,他曾在师父锁住自己咽喉、逼他三秒内破解十二重关节锁时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绝对的掌控,与绝对的耐心。**

    “你叫什么?”卡洛斯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人的心跳。

    楚凌霄微微低头,嗓音依旧沙哑:“戈尔小队,代号‘沙蝎’。”

    卡洛斯笑了。那笑容没到眼底,嘴角弧度精确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沙蝎……好名字。”他放下酒杯,指尖在狐裘上轻轻一拂,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可你知道吗?真正的沙蝎,从不主动现身。它们只在猎物濒死时,才从沙下钻出,用尾针,给最后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凌霄的右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却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你的手,”卡洛斯说,“太干净了。”

    死寂再次降临。迪瓦拉喉结滚动,巴利的手已摸向腰间枪套。张英武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袖中银针蓄势待发。

    楚凌霄却缓缓抬起右手,在所有人注视下,将食指伸进嘴里,轻轻舔了一下。

    动作自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然后他抽出手指,舌尖一卷,舔掉一点并不存在的沙粒,声音平淡无波:“刚杀了三只毒蝎。它们的毒液,有点咸。”

    卡洛斯眼底金环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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