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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 东山兵站(2/3)

吸起伏,像蛰伏的活物。“阿妮卡,你记得荒漠绿洲那晚吗?”他声音很轻,却震得草尖露珠簌簌坠地,“我喝下你递来的水,三分钟后开始呕血。那时你抱着我哭,说宁愿自己死也不让我疼……”

    阿妮卡喉头剧烈滚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你不知道,”张英武扯开领口,锁骨下方赫然烙着枚硬币大小的赤色印记,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暗光,“这是‘镇狱’血脉初醒的烙印。它每发作一次,就会吞噬我三年寿命。”他合拢衣襟,动作利落得近乎残忍,“师父给我的药盒里,藏着能压制它的‘龙涎膏’。但膏体见光即化,必须用新鲜人血调和——而你的血,是唯一能激活药效的引子。”

    楚凌霄突然暴喝:“闭嘴!”

    张英武却笑了。那笑容像撕开阴云的闪电,亮得惊心动魄:“师父,您当年在昆仑墟捡到我时,就知道这孩子活不过三十岁。可您还是教我读书识字,教我用筷子夹起米粒,教我在雪地里画歪歪扭扭的‘家’字……”他转向阿妮卡,目光沉静如古井,“所以当我发现,你的血能让龙鳞纹暂时褪色时,第一反应不是庆幸,是恐惧。”

    阿妮卡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冷的青石。

    “恐惧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恐惧你变成我的药引。”张英武一字一顿,“恐惧每次靠近你,都在计算你体内还能抽走多少毫升血——恐惧某天清晨醒来,发现枕边全是你的血,而你只剩下一具苍白的躯壳。”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腹蹭过眉骨时带下几点星屑似的金粉,“更恐惧……当你知道真相后,眼里只剩下怜悯。”

    山坳深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三辆迷彩装甲车碾过乱石坡,履带绞碎枯枝的咔嚓声像巨兽啃噬骨头。车顶十二点方向,黑牛特战队的猩红臂章在朝阳下灼灼刺目。

    楚凌霄一把揪住张英武衣领:“现在!立刻!把龙涎膏吞下去!”

    张英武摇头:“来不及了。烙印已燃。”他后颈衣领突然鼓起,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金线,正沿着脊椎急速上爬。阿妮卡失声尖叫——那金线所过之处,草叶瞬间枯黄蜷曲,连飞过的蜻蜓都僵直坠地!

    “走!”楚凌霄拽起阿妮卡就往东侧断崖跑。张英武却反向冲向装甲车队,背囊甩脱时哗啦倾泻出七八枚改装燃烧弹。他纵身跃上陡坡,足尖踏碎岩层借力腾空,右手甩出钢索钩住最近一辆车的炮塔基座——

    轰!

    燃烧弹在履带间炸开,黏稠火焰如活蛇缠绕钢铁。装甲车失控侧翻,车门弹开瞬间,张英武已撞进驾驶舱。他肘击驾驶员咽喉,夺过操纵杆猛打方向。整辆车横着撞向第二辆,车体挤压变形的刺耳呻吟中,他踹开车窗翻出,落地滚翻时单膝跪地,右掌狠狠按进泥土。

    大地无声震颤。

    阿妮卡回头时正看见惊人一幕:张英武掌心接触的地面,蛛网裂痕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草茎寸寸爆裂,露出底下泛着幽蓝荧光的岩层。那是须弥山特有的“镇狱玄晶矿脉”,传说中囚禁上古凶兽的锁链材料。此刻矿脉竟如活物般蠕动,无数蓝光丝线自裂缝钻出,缠上他小腿、腰腹、脖颈……最后在眉心聚成一点幽芒。

    “快走!”楚凌霄嘶吼着拖她翻过断崖。阿妮卡却死死盯住张英武染血的侧脸——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出深痕,可望向她的双眼竟异常清醒,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山风骤然狂啸。

    张英武站起身,玄晶丝线在他周身织成半透明牢笼。他解下腰间战术腰带,将最后三枚燃烧弹并排码在掌心,拇指摩挲着弹体上蚀刻的微型龙纹。远处,黑牛特战队指挥官举着激光瞄准器,红点正跳跃着钉在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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