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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邮箱(2/4)

地消失了,仿佛被大地一口吞下,连湿痕都吝于留下。

    他盯着那消失的水线,眼神沉静:“师父,她没骗人。这沙,喝过水。”

    楚凌霄没应声,只抬脚,靴底碾过那道水痕消失的地方。沙粒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一股极淡、极腥的土腥气混着隐约的铁锈味,悄然浮起。

    “走。”他转身,率先迈步,步伐沉稳,踏进那片被法蒂玛称为“沙喉”的阴影里。

    三人一前两后,跟着法蒂玛在沙丘间穿行。她步履踉跄却异常坚决,每绕过一座沙丘,都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深褐色的旧皮带勒痕。阿妮卡这才注意到,她右腕内侧,用靛蓝染料画着一个歪斜的骆驼头纹样,纹样下方,刻着两道浅浅的竖线,像是被反复描摹过无数次。

    “那是……记号?”阿妮卡轻声问。

    法蒂玛低头看了看手腕,苦笑了一下,用巴布泊语含糊答了一句,阿妮卡翻译出来只有两个字:“姐妹。”

    张英武走在最后,目光却始终锁在法蒂玛后颈。那里,在月光勾勒出的纤细曲线之下,皮肤上浮着一层极淡的、蛛网般的青灰色血管——不是晒伤,不是淤血,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带着矿物苦味的衰败气息。他悄悄将断刀从刀鞘里抽出半寸,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随即又无声滑回。

    沙喉比想象中更窄、更陡。两侧沙丘如巨兽獠牙般向内挤压,形成一道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窄谷道。风在这里骤然变急,卷起细沙抽打在脸上,生疼。法蒂玛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胸口都剧烈起伏,仿佛肺叶正被无形砂纸反复刮擦。

    “撑不住了?”张英武递过半块压缩饼干。

    法蒂玛摇摇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沙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她抬起头,嘴唇干裂出血,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快了……就在前面……拐过这个弯……”话音未落,她身体猛地一晃,膝盖一软,向前栽倒。

    张英武眼疾手快,一手抄住她腋下,另一手托住她后颈。触手一片滚烫,皮肤下却透着一种不祥的凉意。他指尖掠过她颈侧动脉——搏动微弱,却快得发疯,像濒死鸟雀徒劳的扑腾。

    “脱水+感染+低血糖,还有……”他顿了顿,鼻翼微动,“她身上有股药味,很淡,混着尸臭。”

    楚凌霄已蹲下身,掀开法蒂玛左袖。她小臂内侧,赫然缠着一圈早已被血浸透、板结发硬的粗麻布。布条缝隙里,露出溃烂翻卷的皮肉,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绿色,几缕暗红脓液正从溃口缓缓渗出,滴落在沙地上,迅速被吸干,只留下几星更深的褐斑。

    “蛇咬的?”阿妮卡失声。

    “不是。”楚凌霄用断刀尖轻轻挑开一角腐肉,露出下方一根细若发丝的黑色异物,正随血脉搏动微微震颤,“是‘沙线虫’,专寄生在沙漠毒蝎尾钩里的寄生虫。被蝎子蛰了,虫卵随毒液钻进血管,孵化后啃噬神经末梢和淋巴……她能走到这儿,全靠意志吊着一口气。”

    法蒂玛痛苦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翻白,瞳孔散大。她忽然抬起唯一能动的左手,狠狠抓向自己溃烂的伤口,指甲瞬间撕开皮肉,鲜血涌出,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癫狂地、一遍遍抓挠着,仿佛想把那根黑色的虫子活活抠出来!

    “别动!”张英武低喝,右手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自残,又不至于折断骨头。他另一只手已摸向腰后,抽出一根三寸长的乌木针——那是他野外急救包里最不起眼、却最致命的工具,针尖淬过七种草药汁液,专破阴毒。

    楚凌霄却抬手拦住他:“等等。”

    他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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