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厉家军,出发南域!(1/4)
秦凰得到宁兮还活着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厉长生,随后更是直接将柳仲梧喊到了侯府之内。连夜商议之后,当即决定出兵南域,接应厉宁!
秦凰了解厉宁,厉长生更了解。
他们都清楚厉宁和宁兮之间的感情,如果宁兮真的已经去世了,厉宁也许还会冷静一些。
但是如今宁兮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北寒,那难保厉宁不会知道。
一旦厉宁得到整个消息,厉长生相信厉宁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救宁兮出来,可是谈何容易,就算是出了陈国皇宫,......
船舱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爆的声响。窗外江风渐起,拍打船身如低沉鼓点,舱内众人却似被厉宁那番话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顾恒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袖,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薄薄一层绸缎撕裂。他不是不信——而是太信了。信得心口发烫,信得脊背发凉。这哪里是计谋?分明是一盘早已落子千步的棋局,而他自己,不过是被厉宁亲手推上棋盘、又亲手调校角度的一枚卒子,进可封侯,退则粉身。
宁凝垂眸,睫毛微颤,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膝上的手背上。那双手曾执过金册玉牒,宣读过陈国律令,也曾捧过顾恒递来的青瓷盏,盛着半盏未饮尽的梅子茶。如今再抬眼,她望向顾恒,竟不知该是松一口气,还是更添一层沉甸甸的愧疚。她早知厉宁手段凌厉,却未料其思虑之深、布局之远,竟已将陈国国运、皇权更迭、商脉兴衰,尽数纳于一念之间。她忽然想起东山初见时,那个在刑场边缘嚼着草根、眼神却亮得灼人的少年。原来那草根之下,埋着的不是闲散,是蛰伏的惊雷。
“侯爷……”宁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既早知陈世必回,为何还要劫他?为何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他囚于舟中三日?”
厉宁转身,指尖拂过摊开的地图上那条蜿蜒入北的河道,墨迹未干:“娘,囚他三日,不是为了困住他,是为了让他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他的江山,如何在他眼皮底下,一寸寸崩塌。”厉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您可知陈世离宫前,南都城外三十里,已有流民三万围聚?因春旱,官仓放粮迟了七日,米价涨至十倍,饿殍枕藉于道。您可知东山战后,陈国东线三镇边军,半年未领军饷,将士卖甲鬻马,以充饥腹?您可知陈万川在东海设‘海税司’,强征商船厘金,连渔船亦需缴银三钱,渔民投海者,月逾百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镖、厉七、柳聒蝉,最后停在宁凝脸上:“这些事,陈世不是不知。他是皇帝,天下奏报,每日堆满案头。可他只看朱批,不看血书;只听内侍诵读,不听百姓哭嚎。所以本侯要他亲眼看看——看看他坐龙椅时,百姓如何在泥里刨食;看看他写诏书时,将士如何在雪中断戟;看看他赐宴群臣时,东海渔村如何浮尸蔽港。”
“这三日,他不是囚徒。”厉宁嘴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他是学生。而本侯,不过是替他请来的先生罢了。”
舱门忽被推开一线,梁鬼的身影逆着天光立在门口,面无表情,袍角沾着几点暗红水渍,不知是江雾凝成,还是别的什么。他身后,并未跟着陈世,只有一缕冷风卷入,吹得烛火狂跳。
“谈完了?”厉宁问。
梁鬼点头,一步跨入,反手掩上门扉,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他说,若你真放他回去,他愿割东海三郡予大周,换十年互市不征。”
舱内众人齐齐一怔。郑镖脱口而出:“他疯了?东海三郡,乃陈国盐铁命脉,赋税占国库四成!”
梁鬼冷笑:“他还说,若你不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