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我的天赋,就是知道他们有什么天赋。(2/3)
木箱,或为竹笼,或为裹着油布的长条状物。为首者正是狄仁杰,一身墨色直裰,发束皂巾,腰间悬着一把乌木柄短刀——非兵刃,乃解剖所用。他身后跟着香积寺与苏氏,二人皆着素净麻衣,脸上犹带倦色,眼中却灼灼如燃。狄仁杰步至榻前,未行大礼,只深深一揖,目光扫过李逸尘掌心那滴将融未融的露珠,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牵。
“殿下,臣来迟了。”
李逸尘抬手虚扶:“先生何出此言?孤能坐在此处,已是先生赐予的时辰。”
狄仁杰直起身,侧身一引:“殿下,请看。”
他抬手,指向随行弟子手中之物。
第一只木箱掀开,内里层层铺陈着雪白丝绵,中央静卧三枚浑圆玉卵,通体莹润,泛着温润脂光。“此乃昆仑山北麓所产暖玉,依殿下肠痈位势,特制三枚,大小递减,以备术后导引淤滞,温养腑脏。”
第二只竹笼揭开,内里蜷伏着十余只通体漆黑、耳尖雪白的幼猫,毛色油亮,瞳仁金黄如琥珀。“此为‘玄瞳’,西域异种,性敏善察,尤擅辨人体寒热流变。臣命其日夜守于殿下寝殿之外,凡气息稍滞、肤温微异,必示警于守值弟子。”
第三物最奇——一具尺许长的铜铸模型,拆分为七段,以精巧铰链相连。狄仁杰亲手将其拼合,赫然成一副人体腹腔之形:肋骨纤毫毕现,肝胆胃脾诸器位置精准,肠管盘曲自然,其中一段明显肿胀溃烂,正对应李逸尘病灶。“此乃‘腹中图’,依殿下术前影像所铸。今后但凡格物学院弟子习医,必先熟记此图纹理,知其常,方能察其变。”
李逸尘静静听着,目光扫过每一件器物,最终落回狄仁杰脸上:“先生……可知孤昨夜梦到了什么?”
狄仁杰垂眸:“臣不知。”
“孤梦见自己站在一座万仞绝壁之上,脚下云海翻涌,无路可退。忽然崖边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掌心托着一枚桃核。”李逸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桃核裂开,里面不是果肉,是一小片澄澈的琉璃。琉璃之中,映着孤自己的脸,也在笑。”
狄仁杰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双手平举过顶,呈上一方素帛。
帛上无字,唯有一幅墨线勾勒的简笔画:一人仰卧于木台,腹腔洞开,内里脏器纤毫毕现;另一人立于台侧,手持细长银针,针尖悬于溃烂肠管之上,将刺未刺。画面右下角,题着两行小楷:“剖腹取腐,非为逆天;存心济世,即是顺道。”
李逸尘凝视良久,伸手欲接,指尖触到帛面,忽觉一阵微颤——不是手抖,而是整块素帛在轻轻震鸣,仿佛内里藏有活物,正随他血脉搏动而共振。
“此帛浸过‘振音胶’,取自南海深海鲛人泪液与雷击木汁混合熬炼。”狄仁杰声音低沉,“殿下脉动愈强,其鸣愈清。日后若感不适,只需静心聆听,便知腑脏安否。”
李逸尘终于将帛收入怀中,指尖按在心口位置,那里正传来沉稳有力的搏动。
“先生,”他抬眼,目光如淬火之刃,“这七日,孤想明白了一件事。”
狄仁杰静候。
“孤从前以为,储君之重,在于能断万机,能服百僚,能镇四夷。”李逸尘声音渐沉,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锋锐,“可躺在那张木台上,刀锋悬于生死一线时,孤才懂——储君之重,首在‘可托性命’四字。”
他顿了顿,环视满殿肃立的年轻面孔:“父皇托孤以国,百姓托孤以命,而今日,先生托孤以术。此三托,重逾泰山。孤既承之,便不能再做那个只知循规蹈矩的太子。”
狄仁杰眸光骤然一亮。
李逸尘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