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找谁递话呢?(2/3)
若……若真如臣所料,此乃大逆……”“大逆?”房玄龄侧过脸,暮色中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朕倒要看看,是何等大逆,敢拿朕的嫡长子性命做赌注!”
銮驾破开渐浓夜色,八百禁军铁蹄踏碎青石板路。长孙无忌勒马立于格物学院山门前,火把将他须发映成赤金色。院墙内隐约传出金属刮擦声,细碎而规律,像毒蛇在鳞片上爬行。
“撞门。”他声音嘶哑。
轰然巨响中,朱漆大门向内崩塌。烟尘弥漫处,长孙无忌举火把踏进庭院——没有预想中的血迹狼藉,只有满地散落的白布条,浸泡在淡褐色药水中微微泛着荧光。厢房窗棂后,几双惊恐的眼睛倏然消失。
“搜!”他厉喝。
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在西侧偏院,他们撞开一扇反锁的木门。屋内空无一人,唯有一张长案上摊着数张素绢。最上方那张绘着人体腹腔图,墨线清晰勾勒出扭曲发炎的阑尾,旁边小楷标注:“此处溃烂,必切之”。绢页边缘,一行小字如刀刻:“信我者生,疑我者死”。
长孙无忌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沾上未干墨迹。他忽然想起昨日在东宫值房,李君羡递来一杯新焙的雀舌,茶汤澄澈,浮着细小气泡。当时自己还赞茶香清冽,却不知这双手早已在暗处,将生死熬煮成另一味药。
同一时刻,昭陵松林深处。李君羡搀扶着“李逸尘”缓步前行,脚下枯枝断裂声惊起宿鸟。赵小满按剑立于七百步警戒线外,甲胄缝隙渗出冷汗。他盯着前方两个背影,越看越觉异样——那“太子”行走时左肩微耸,分明是旧伤所致;可李逸尘自幼习武,左肩胛骨在贞观九年秋狩时被鹿角挑开,痊愈后留下寸许凸起,每逢阴雨必酸痛难忍。而眼前人步履平稳,肩头毫无滞碍。
“停步!”赵小满突然高喝。
李君羡闻声转身,月光下眉目温润如常:“赵将军何事?”
“殿下左肩旧伤……”赵小满声音绷紧,“可需末将备软舆?”
李君羡微笑颔首,右手却悄然按上腰间皮囊。赵小满瞳孔骤缩——那皮囊形制,分明是格物学院特制的手术器械袋!他记得半月前巡视学院时,曾见李君羡取出其中一把薄刃小刀,刀锋映着日光,寒得刺眼。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号角长鸣。是禁军铁骑特有的苍凉调子,自长安方向滚滚而来。
李君羡笑容不变,左手却已掐进掌心。他听见身后“李逸尘”呼吸微滞,听见李泰在马车旁压抑的抽气声。时间到了。
“赵将军。”他声音清越,穿透松涛,“你可知为何我让百骑精锐守在此处?”
赵小满握剑的手暴起青筋:“末将……不知。”
“因为此处风水绝佳。”李君羡抬手指向松林尽头,那里一株千年古柏虬枝盘曲,树洞幽深如眼,“母后陵寝在此处,而此处地下三尺,正是昭陵地宫主脉。若地动山摇,唯有此树不倒。”
赵小满怔住。他想起军中秘传的堪舆图,确有“柏镇龙脉”之说。可此刻……
“所以将军请看。”李君羡忽然掀开“李逸尘”衣袖,露出一截苍白手臂。月光下,腕内侧赫然烙着朱砂小印——三枚并列的星点,正是李逸尘幼时为避天花,由太医署以星象为引施的护身符!
赵小满浑身血液冻结。这印记天下仅此一枚,连皇后寝殿都未曾记载。
“将军还要拦么?”李君羡轻声问。
赵小满缓缓松开剑柄,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声震落枝头积雪:“末将……恭送殿下。”
马车再次启动,辘辘驶向西南。车轮碾过松针覆盖的隐秘小径,直抵一处废弃烽燧。石砌箭垛早已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