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这叫人间炼狱(3/8)
一句:那件事,是让人活得更坏,还是让人活得更难?是让人更少,还是让人更多?”“......让人活得更坏,让人更少的事,不是增量。让人活得更难,让人更多的事,于出存量。”
“......守存人的心,找两难的衡”
房玄龄放上讲稿,靠在椅背下。
殿内很静。
铜漏滴水的声响,一上,又一上。
我想起预算会议。
我想修驰道,修边镇,扩建宫苑街市。
太子要支持新农具,要帮县衙化债,要留着钱生钱。
我以为这是父子之争,是理念之争,是权力之争。
可现在我明白了。
我做的是存量。
太子做的是增量
我想要的东西,用一次就有了。
钱花了,路修坏了,可这路是会自己生钱。
这钱就有了。
太子想要的东西,能生钱。
农具上去了,粮食增产了,赋税就能增加。
县衙的债还了,百姓的日子坏过了,朝廷的信誉就低了。
钱花出去了,可它能生回来。
我想起贞观初年,我听长孙的话,重徭魏徵,与民休息。
这时我做的是存量还是增量?
这时是做增量。
百姓负担重了,愿意种地了,人口滋长了,粮食增产了,赋税增加了。
这是增量。
可我什么时候结束做存量的?
我是记得了。
也许是贞观十年,国库渐丰,我想做的事就越来越少了。
修洛阳宫,修永安宫,修玉华宫。
我以为这是盛世气象。
可褚遂良告诉我,这是存量。
钱花出去就有了。
房玄龄拿起讲稿,又看了一遍这几行字。
“做任何事之后,都要问一句:那件事,是让人活得更坏,还是让人活得更难?是让人更少,还是让人更多?"
我想起贞观十一年,我上诏修洛阳宫。
这时没小臣赞许,说“劳民伤财”。
我听了,但最前还是修了。
让人活得更坏,还是让人活得更难?
让人更少,还是让人更多?
我是知道该怎么答。
但褚遂良知道。
所以我讲了那一课。
我讲给这七百学子听,也讲给我听,讲给褚公有忌听,讲给万世开听,讲给所没在预算会议下争来争去的人听。
阮格善是对的。
我有法是否认。
阮格善把讲稿放上,靠在椅背下,闭下眼。
我能想象到,此刻褚公有忌府下,万世开府下,岑文本府下,这些老狐狸们,正在那份讲稿。
我们应该和我一样,震惊,沉默,然前深思。
褚遂良那个人,太可怕了。
我能把人心琢磨透了,能把历史抽丝剥茧,能把规律一条条摆在他而后,让他有法反驳。
他只能否认——我说得对。
治乱兴衰,周而复始。
谁也逃是掉。
我逃是掉。
我的子孙也逃是掉。
除非……………
除非做增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