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局不大,却很阴(4200)(3/4)
术、他们的血,补全这双坛扣最后一块拼图——**活人席。**
真正的活人席一旦成形,坛祀灵便不再是依附旧坛的邪祟,而是能真正行走阳世、受万家香火、纳百鬼叩拜的“席神”。
“来不及了……”林照玄剑尖垂地,喘息粗重,剑身青芒已黯淡如烛火,“它已把我们全纳入供路……”
话音未落,坛祀灵忽地抬首,望向石道穹顶。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青石顶壁,此刻竟缓缓渗出一行行朱砂小字,字迹不断增生、蔓延,如活物般爬满整个穹顶——
《席名录·补遗卷》。
字迹越写越多,越写越密,最终汇聚成一片血色汪洋,每一个字,都对应着石道中一人之名。
周衡、林照玄、陆远玄、宋清禾、赵德顺、王成安、许七大……
一个不落。
坛祀灵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悲悯的微笑:“席已成,客已至。诸位……请入座。”
它缓缓抬起双手,似要拍掌。
掌声响起,便是席面正式开张之时。
可就在它双掌将合未合之际——
周衡动了。
他忽然松开右手短刀,任其坠地。
左手五指却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身斑驳,布满绿锈,铃舌却是一截白骨,骨尖还系着一根褪色红绳。
这铃铛,他从未示人。
“祖火铃?”陆远玄失声。
周衡不答,只是将铃铛高高托起,右手食指蘸取自己舌尖鲜血,在铃身锈迹最厚处,用力画下一道极细的符——不是道家符,不是佛门咒,而是一道极其古老、几乎失传的“禁名契”。
画符毕,他左手拇指重重一按铃舌。
“叮——”
一声清越铃音,不响,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惨白灯火、所有影子蠕动、所有名册翻页之声,直直钻入每个人耳中。
铃音入耳,众人只觉脑中一空。
不是失神,而是……“名感”骤失。
周衡、林照玄、陆远玄……所有人的名字,在自己心中,竟同时变得模糊、遥远、陌生,仿佛隔了一层厚厚毛玻璃。
坛祀灵脸上那抹悲悯,第一次彻底碎裂。
它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额心坛眼——那枚凹陷的坛眼,竟开始剧烈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挤进胸腔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坛眼边缘渗出更多灰白黏液,黏液滴落地面,竟发出“滋滋”轻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你……”它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惊怒,“你身上……有禁名之器?!”
周衡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攥着祖火铃,指节发白。他目光灼灼,直视坛祀灵:“你借名成祀,我便以禁名之器,断你供源根本。”
“禁名契,不是不让人叫你的名字。”
“而是……让叫你名字的人,自己先忘了那个字。”
“名若无感,供便无路。”
“路若不通,祀便不存。”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砸在石道每一寸空气里。
坛祀灵额心坛眼骤然爆开一道细小裂纹。
它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那啸声中,竟夹杂着无数个“周衡”的名字,层层叠叠,又在瞬间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碾碎、消音。
石道穹顶,《席名录·补遗卷》上的朱砂字,开始一块块剥落,如雪片纷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