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坛眼！（4000）(4/4)

心跳，一明一灭。

    “周衡玄！”他将银环抛出，“咬破中指，血涂环内，戴上去！”

    周衡玄毫不迟疑，中指往剑刃一抹，鲜血淋漓，抹进银环内圈。环身符文“唰”地亮起，银光流转，他一把套上左手小指。

    刹那间，他眼前一花。

    不是幻象，是记忆洪流——

    他看见十年前雪夜，自己蜷在破庙角落，高烧呓语，有人彻夜守着，用体温暖他冰冷的手脚；

    看见三年前试剑崖上，他剑气失控，眼看要坠崖，一只枯瘦手掌从云雾中伸出，轻轻一拨，便让他稳稳落回崖边；

    看见昨日进沟前，那人将一枚温热铜钱塞进他掌心，说：“若见红白并路，莫救我，先毁钉。”

    那人的脸模糊不清，可那双眼睛，和此刻林照玄望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师父……”周衡玄喉头哽咽。

    林照玄却已转身，迎向那七只即将攀上石面的手。他张开双臂，像拥抱，又像献祭，口中缓缓吟道：

    “身是炉，心是薪，骨为钉，血作引。”

    “今日焚我，照尔归程。”

    他话音未落，七只惨白手臂同时攥住他脚踝、小腿、腰腹、双臂、咽喉——

    可就在指尖触肤的刹那，他周身皮肤“噼啪”炸开无数细小血口，血未涌出，反被那些手指吸得一干二净。他身体迅速干瘪，皮肤紧贴骨骼，却挺立如松，脊梁笔直，竟未弯下半分。

    “林照玄——！！！”周衡玄目眦欲裂，左手银环骤然滚烫，一股磅礴热流顺血脉直冲心口！

    他胸口剧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然炸开——不是痛，是通。是十年寒暑苦修、三年生死磨砺、所有被压抑的、被遗忘的、被师父悄悄注入他骨髓里的东西，全在此刻贯通！

    他左手五指猛地张开，银环符文如活火燃烧，一缕纯金雷光自指尖迸射，不劈不斩，只轻轻一按——

    按在拴魂石第三枚白铁钉上。

    没有声响。

    钉身却如烈日下的蜡，无声融化，化作一滩赤红铁水，缓缓渗入石缝。

    第四枚钉，融。

    第五枚钉，融。

    第六枚钉，融。

    第七枚钉，融。

    四枚白铁钉，尽数熔尽。

    炉心之瞳虚影猛地一滞，幽光疯狂闪烁，像将熄的残烛。那张巨口痛苦地开合，却再也吸不动分毫——因林照玄已化作一具干尸，悬于半空，七只手臂深深嵌入他躯干，可他头颅微扬，嘴角竟凝着一丝笑意。

    而就在此时，阴杨树轰然倾倒，铜铃碎裂，黑雾散尽。

    石道尽头，晨光终于刺破浓雾，一线金芒，不偏不倚，落在林照玄干枯的眼睑之上。

    他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