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抵达武清观（4400）(1/5)
这事儿，陆远琢磨了琢磨。嗯……
是得去武清观。
还是一定要去。
一来，天龙观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恐怕无法全力帮忙。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陆远还欠着人情呢。
倒不是欠...
“且慢！！！”
“陆道长！！！”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陡然自洞穴最幽暗的角落炸开——不是来自柳玄阴，不是来自美神，更不是来自言喻。
而是自那堆早已被众人遗忘、几乎与腐泥融为一体的破碎陶片中，迸出的一道微弱却异常尖锐的魂音！
那声音干哑如砂纸刮过枯骨，断续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灵魂的急迫，竟硬生生刺破了柳玄阴指尖白暗原点即将坍缩成湮灭之刃的死寂气场！
美神微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凝。
柳玄阴垂落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言喻猛地转头，瞳孔骤缩——那堆陶片……还在微微发烫？！
只见那堆混杂着焦黑窑灰与龟裂青釉的残片中央，一点极淡、极薄、仿佛随时会散去的幽蓝火苗，正艰难地跃动着。火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诡异地没有熄灭，反而在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里，蒸腾起一缕细若游丝、却清晰可辨的……青瓷冷香。
是那种沉在千年古窑深处、被烈火反复锻打后凝成的，清冽、孤高、带着玉石质地的冷香。
美神琥珀色的眸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一丝波动——不是嘲弄，不是傲然，而是一种近乎迟疑的、深埋于记忆底层的……怔然。
她下意识向前半步，裙裾无声拂过地面碎石，目光牢牢锁住那点幽蓝火苗。
“青……瓷……”
她唇齿微启，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个洞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那点幽蓝火苗，竟似听懂了，猛地向上一蹿，虽依旧微弱，却顽强地挺直了腰身，像一株烧焦后又倔强抽出嫩芽的野草。
紧接着，那缕青瓷冷香骤然浓烈了一瞬，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意念，直接撞入言喻识海：
【别……杀他。】
【不是……他。】
【是……我。】
言喻浑身一震，识海嗡鸣，眼前瞬间掠过无数破碎画面——
不是柳玄阴，不是虎胡浒，甚至不是美神自己。
而是一个瘦削、苍白、十指布满厚茧与灼伤疤痕的年轻女子，跪在落颜坡青瓷窑前，将最后一捧掺着自己指甲与断发的瓷土，虔诚地抹上窑壁；
是她亲手封死窑门，用浸透桐油的麻布堵严每一处缝隙，然后点燃窑底堆满的松脂与桐油；
是她在灼热到足以熔金化石的窑炉内，在青釉尚未凝固、胎体尚在尖叫的剧痛中，用尽最后一点清明，将全部魂魄、怨念、执念、不甘，尽数压进那尚未定型的瓷胎核心——不是为了化妖，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成器”。
为了成为一件……真正配得上“青瓷”二字的器物。
为了证明，哪怕被柳家当作失败品丢弃，被邪法强行炼化，被当成新邪神的“胚子”圈养在污秽阵眼，她也从未放弃过自己最初那一点……对“完美”的近乎病态的追求。
那不是柳家赋予的邪性，那是她骨血里自己烧出来的火。
言喻喉头一哽，下意识看向美神。
美神却已缓缓蹲下身，月白色裙裾在污浊地面上铺开一片洁净的弧度。她伸出那只完美无瑕的手，指尖并未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