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爹他……回不来了（6000）(4/5)
律的、如同垂死者心跳般的搏动。噗…噗…噗…
每一下，都敲在胡浒的神经上。
净世白莲，归墟玄铁，柳玄阴的性命……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绝望。
胡浒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柳玄阴，看着那张写满死亡与算计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交易？
这是柳玄阴为自己，精心设计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放虎归山，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把这柄悬在头顶的剑，亲手递到胡浒手里。
然后，逼胡浒，亲手去斩断它。
要么，胡浒带着三样东西，跪在他面前求他动手，从此永受其制；
要么，胡浒在绝望中崩溃，玉石俱焚，拉着整个柳家陪葬——可那样，李修业也一样会死。
柳玄阴赢了。
他把自己，变成了李修业生与死之间，唯一的……渡桥。
胡浒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却又无力挣脱的、滔天的愤怒与悲凉。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半空中的顾清婉。
血色重瞳，依旧平静。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所有条件。
可她什么都没说。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要替胡浒解决这些难题的意思。
胡浒的视线，终于模糊了。
不是因为泪，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荒谬感。
他拼尽全力，豁出性命，引来顾清婉这尊杀神……结果，却只是换来一张……需要他自己去填平的、布满荆棘的死亡地图？
顾清婉……你究竟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旁观的？
就在胡浒的意志即将被这无声的压迫彻底压垮的瞬间——
顾清婉动了。
不是说话，不是出手。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纤细、苍白、仿佛从未沾染过尘世烟火的手。
指尖，那团一直匀速旋转的、纯粹的黑暗，倏然停止了转动。
紧接着，一点微光，从她指尖的黑暗中心，悄然亮起。
不是金色，不是白色，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灵光。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纯粹的“空”。
那点微光，极其缓慢地，脱离了她的指尖。
像一颗微小的星辰，挣脱了引力的束缚。
它没有飞向柳玄阴，没有飞向李修业，没有飞向胡浒。
它只是悬浮在半空，静静地，散发着一种令空间都为之“失重”的、恒定的光晕。
光晕所及之处，胡浒清晰地看到——
自己指尖渗出的、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凝固在了半空。
一缕从崩塌岩缝中飘出的、混杂着阴煞的灰白色雾气，停滞在了距离他鼻尖三寸的地方，纹丝不动。
甚至连他自己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那气息……都凝滞了一瞬。
时间，在这一点微光下，被强行“钉”住了。
胡浒的思维，也跟着这凝滞的瞬间，猛地一滞。
然后，轰然炸开！
他懂了！
不是用脑子懂的。
是灵魂在那一刹那的“凝滞”中，被强行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