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爹他……回不来了（6000）(2/5)
裂隙深处，隐约可见一方三尺见方的青黑色石台。石台中央，一具枯槁的人形被九条手臂粗细的、流淌着污浊血光的铁链死死钉在台上。铁链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扭曲的“四幽炼魂”篆文，正随着某种无形的韵律，一明一暗地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而那人形，正是李修业。
他双目紧闭，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蜡质色泽。几缕稀疏的白发粘在额角，随着铁链每一次搏动而微微震颤。最骇人的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与脚踝——那里皮肉早已溃烂，露出森白的骨节，而骨节之上，竟有细若游丝的黑气正丝丝缕缕地钻入，如同无数贪婪的活蛆。
胡浒的心，狠狠一沉。
老头子……比想象中更糟。
那“四幽炼魂链”不是在炼魂，是在……啃噬。
一点一点，把他的魂魄当食粮，把他的生机当薪柴。
胡浒的指甲更深地抠进掌心，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混着冷汗，黏腻地滑落。
不能再拖了。
哪怕柳玄阴是条毒蛇，哪怕他转身就会反咬一口，哪怕顾清婉随时可能翻脸……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只有柳玄阴手中那根名为“保魂禁制”的救命稻草。
胡浒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呛得他肺腑生疼。
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
“顾清婉。”
他第一次，没有唤她“清婉”，也没有用“前辈”、“大人”这类虚浮的敬称。
只是直呼其名。
薄雾后的血色重瞳，终于，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他脸上。
那一瞬间，胡浒感觉自己像被剥开了皮囊，五脏六腑、每一寸筋脉、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不是审视，不是窥探，而是一种……纯粹的、漠然的“确认”。
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还清醒，确认他……还能做决定。
胡浒迎着那目光，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信你。”
不是信柳玄阴。
是信她。
信这个能随手捏碎虎陆远、能让两尊邪神跪伏如犬、能硬接毁天灭地一击却只晃了晃身子的女人。
信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让李修业死在这里。
哪怕代价是……放柳玄阴走。
话音落下的刹那，胡浒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神被反复碾压、拉扯、又强行绷紧后，那种濒临断裂的虚脱。
他甚至不敢去看柳玄阴此刻的表情。
但他听见了。
柳玄阴那枯槁的背影，极其轻微地……松懈了一丝。
不是放松，而是一种紧绷到极致后，终于等到关键节点的……松弛。
紧接着，柳玄阴抬起那只干枯如鹰爪般的手，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朝着上方那道囚禁着李修业的裂隙，轻轻一按。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共鸣，骤然响起。
不是能量爆发，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校准”。
裂隙周围那些原本狂躁跳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符文，光芒猛地一敛，由炽烈转为内敛，由暴戾转为一种冰冷、精准、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它们不再是燃烧的火焰，而变成了精密运转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那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