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的沈叔叔不可能这么弱(2/4)
却异常清晰，“父亲他，当年为何离开？”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是一怔。这问题如石投深潭，在他心底埋了十七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可此刻面对许然，却似有无形之力推着他，将那块压得肺腑生疼的石头，终于推到了唇边。
许然并未立刻作答。他转身踱至窗前，望向远处云海。云涛正悄然聚散，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观山主峰“摘星台”顶端，刹那间整座山巅镀上熔金。风铃轻响，叮咚一声。
“你可知，观山一脉，为何不立山门？”
沈归宴摇头。
“因山门立处，即是界碑。”许然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凿，“界内为宗，界外为世。可你父亲沈无尘，从来不愿画地为牢。”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细微裂痕——那裂痕极细，呈蛛网状，却深不见底，仿佛曾有某种无法承受之重自内而外崩开。
“两万三千年前，域外天魔‘蚀’撕裂九霄裂隙，兵临南荒。各宗倾力鏖战，死伤枕藉。你父亲率观山七十二峰弟子，独守‘断界崖’三十七日。崖下魔潮如血海翻涌，崖上白骨铺道。最后一战，他引动观山地脉，以身为引，布下‘周天锁龙大阵’，硬生生将蚀之本体钉在裂隙中央，使其不得寸进。”
沈归宴呼吸一滞。
“可大阵既成，反噬亦至。”许然转过身，目光沉静如古井，“阵眼需以‘无尘道心’为基，而道心一旦凝定，便再难容纳其他执念——譬如，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沈归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出生那日，正是大阵圆满之时。”许然声音未起波澜，却似有千钧压下，“你父亲立于断界崖巅，白衣染血，身后魔潮嘶吼如雷。他低头看你母亲怀中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第一次，道心裂了一道缝。”
“那一瞬，他明白了。”许然看着沈归宴骤然失血的脸，“所谓无尘，并非心无挂碍，而是以尘为刃，以爱为鞘。可若鞘已不堪重负，刃便再难收束。”
“所以他散去大阵三成修为，强留一线生机，只为保你母子平安。随后他独自踏入裂隙深处，以身为楔，将蚀之残躯彻底钉死于虚空夹缝——此役之后，南荒百年无魔患，而观山……再无沈无尘。”
沈归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窗外松涛骤急，呜咽如泣。
“那……母亲呢？”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你母亲叶清月，当年是观山唯一能踏入裂隙边缘百丈而不溃的修士。”许然目光微柔，“她未随你父亲同赴绝境，因她要护你长大。你三岁时，她独闯‘寒溟渊’，为你取回‘玄阴凝魄露’，治你先天魂火不稳之症；你七岁时，她斩断自己一截本命青丝，炼成‘流光梭’，替你挡下青冥宗少宗主的必杀一击；你十四岁筑基失败，心魔丛生，她竟以自身元神为引，在你识海中重演观山四季——春樱、夏荷、秋枫、冬雪，轮转七日，助你勘破心障。”
沈归宴喉头剧烈滚动，泪水终于砸在青玉案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所以你父亲离去，并非弃你。”许然走近一步，掌心覆上他颤抖的肩头，温热而沉实，“他是将最锋利的剑，锻造成最柔软的鞘，再亲手交到你母亲手中。而你母亲，又将这鞘，一点一点，织进你的血肉骨髓。”
“那他……还回来吗？”沈归宴抬起泪眼，声音破碎。
许然沉默良久，目光落向窗外云海深处。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线正缓缓游移，如龙潜渊，似隐似现。
“观山之名，取自‘观山不是山’。”他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近乎叹息，“山是形，观是心。你父亲早就不在山中，亦不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