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事先说明,只是我啦,晚晚不行!(1/4)
一片混沌中,忽然传来好闻的薰衣草香气。而且.....好像有什么轻轻软软的东西拂过自己脸颊,痒痒的。
江渝白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出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某...
江渝白站在林家老宅的玄关处,鞋柜上还摆着去年冬天他送的那对毛绒拖鞋——左脚是戴着蝴蝶结的兔子,右脚是系着领结的熊。两只小动物歪着脑袋,绒毛被阳光晒得微微泛黄,像被时光悄悄吻过。
他弯腰换鞋时,听见厨房传来水流声和锅铲轻碰铁锅的脆响。林见夏系着浅蓝色围裙,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正把一勺刚熬好的红豆沙舀进青瓷碗里。蒸腾热气模糊了她耳后一缕碎发的轮廓,也让她指尖沾上的糖渍显得格外晶莹。
“来了?”她头也没回,声音比锅里的红豆沙还温软。
“嗯。”江渝白把背包靠墙放好,走过去,没伸手帮忙,只是安静站在水槽边看着她动作。三年高中,他早已习惯这个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看清她睫毛垂落的弧度,又不会惊扰她专注时的呼吸节奏。
林听晚却不在。
这不对劲。
他目光扫过客厅、楼梯口、阳台,连猫爬架顶上那只总爱蹲着打盹的橘猫都不见踪影。整栋屋子安静得像被抽走了背景音,只剩林见夏搅动红豆沙时勺子刮过碗底的细微声响。
“晚晚呢?”
林见夏手腕顿了一下,红豆沙表面漾开一圈微颤的涟漪。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把最后一勺糖霜撒进去,轻轻搅匀,才转身把青瓷碗推到流理台边缘。“在楼上。”
“……在做什么?”
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盛着一碗刚晾凉的春茶。“在等你。”
江渝白喉结动了动。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表面只漾开一圈涟漪,底下却翻涌起整片暗流。他忽然想起高考结束那天,林听晚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两张车票——一张去北城,一张去南浔。她没说去哪儿,只把票根塞进他掌心,指尖冰凉,眼神却亮得灼人:“哥,你选一个。”
他当时没接,只说:“你先告诉我,你想去哪儿。”
她笑了,笑得像六月骤雨初歇后突然跃出云层的太阳,可那光太刺眼,照得人不敢直视:“那就……等我想好了再说。”
后来,她真就没再说。
整整一个月,林听晚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看似静默,实则每一道纹路都在蓄力。她不再黏着江渝白问东问西,也不再偷偷把他的旧衬衫剪成围裙边角料;她开始早起跑步,绕着梧桐街跑三圈,回来时额角沁汗,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她报名了社区图书馆的暑期志愿岗,每天九点准时打卡,午休时间雷打不动坐在二楼窗边抄《陶庵梦忆》,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最让江渝白心口发紧的是——她开始用林见夏的旧笔记本记事,封面写着“听晚备忘录”,第一页是铅笔写的三行字:
【1. 学会煮溏心蛋(失败7次)
2. 把“哥”换成“江渝白”(练习中)
3. 不要再把他的名字写错三次】
他偷看过一次。纸页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第三行后面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被擦掉,却仍能辨认出来:“……因为,我不想再是‘姐姐的’什么人了。”
此刻,他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木扶手上,指腹蹭过百年老榆木被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缕暖黄灯光,还有极轻的钢琴声——不是练习曲,是肖邦夜曲Op.9 No.2的变奏版,左手伴奏沉稳如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