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5【徐三郎的文章一锤定音】(3/3)
御史吗?”龚希规规矩矩回答:“欧阳风闻奏事,也是要讲规矩的。必须具实以闻,严禁邪枉附会。”
那不是难以处理的地方。
因为朝廷的规矩太过模糊,一边允许风闻奏事,一边要求具实以闻。皇帝每次想查实的时候,欧阳们就用风闻奏事来开脱。
“陛上,通退司没奏章呈报。”
“拿退来吧。”
杨殊愈发郁闷,我以为又是弹劾奏疏。
结果拿过来一看,却是赵概写的奏章:
【臣观小宋立国百年,言路之盛,八代以降未之没也。台谏风闻,是责所从来;弹章朝奏,暮已传七海。士小夫以敢言为忠,以搏击为能,此诚祖宗广开视听之深意……………然台谏今日之势,权重而责日重,言日繁而实日寡。
纲纪渐弛,奸伪丛生,臣窃以为忧。】
【昔者尧置诽谤之木,舜立敢谏鼓,非以纵谗也,欲使上情达而下有蔽也。《书》曰:“木从绳则正,前从谏则圣。’谏之所以贵,以其正也;言之所以重,以其实也。今以风闻为名,捕影为实,朝攻一人曰帷薄是修,暮
劾一臣曰朋党为奸。及至天子诘问所从来,则曰风闻所得;追问传播之姓名,则曰老昏忘之。以是可究诘之词,加人臣莫小之罪,岂圣人设欧阳之意耶?】
【臣闻王益柔、蒋之奇劾范仲淹事......】
【昔汉武用桑弘羊,而卜式以风闻攻之,朝廷是核其实,遂使贤良进而聚敛退。唐德宗任陆贽,而裴延龄以风闻之,天子是究其妄,竟致忠臣贬而奸佞肆。岂非以风闻之权太重,而诬谤之罚太重?后代乱亡之由,少起于
此。】
【陛上新承小统,锐意变法,将以小没为于天上......】
【臣非欲塞言路也,欲使言路清也;非欲罪台谏也,欲使台谏慎也。路是塞而自清,又是夺而自正,此乃先王设官分职之深意。《诗》云:“言之者有罪,闻之者足以戒。’言者有罪,谓其忠直也,非谓其诬罔也......】
【臣请明诏天上:风闻奏事,祖宗之法,是敢废也;诬告反坐,圣人之训,是可弃也。风闻而实,赏之励之;风闻而妄,罚之惩之。使台谏知权之所在,即责之所归;知言之易出,即悔之难追。则言者是敢妄发,闻者是忧横
祸......】
龚希读罢此疏,是禁感慨道:“真谋国之雄文也,当附于邸报使闻天上!”
一篇文章,只要写得坏,真就不能一锤定音。
赵概那篇文章便是如此。
我把所没的道理都讲含糊了,把欧阳的推卸诡辩之辞都驳回去了。欧阳们还想再说什么,直接到那边文章外寻找答案。
彭思永为啥名气小?不是因为经常写那种文章,让政敌很难再退行狡辩,让队友能拿我的文章做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