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这些都给你(1/4)
此时,北梁的都城已经临近春末。日头暖洋洋地照在听竹轩的院子里。
院中窗下那架新移来的蔷薇已经爬了半面墙,几朵淡粉的花苞怯怯地缀在枝头。
司书浅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却没真在看。
她眼皮半阖,忍受着身上的不舒服。
肋下的伤已经结了痂,痒得厉害,却不能挠!万分折磨。
正心思烦闷时,听见院子里传来端王妃同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二小姐近来休息的如何?”
“回王妃的话,二小姐伤势好了许多,但她要强,不......
“他凭什么替你们兜底?”
这句反问如铁钉楔进雨幕,震得棚子里的酒碗一颤。
那两个海盗顿住话头,酒气混着海腥在喉头翻涌。一人啐了一口:“娘的,这小娘们倒有点脑子。”
另一人眯眼往地窖方向扫了扫,压低嗓音:“听大哥说,北梁女皇灭东瀛那会儿,她就在军前执旗——亲手斩过三个东瀛王族的脖子。锡兰皇帝怕她,比怕阎王爷还怕三分。”
“怕?怕还敢扣人?”
“怕归怕,可东瀛那几个王姬日日吹枕边风,说许靖央心狠手辣、不讲情面,连自家亲姐都容不下……”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船板上。两人警觉起身,抄起腰刀奔出棚子。
康知遇却已屏息贴住门缝——方才那一声不是雷劈,是绳索断裂的脆响。
她心头猛跳。
暗骑卫统领姓沈,原是水师退役的老卒,在北梁近海剿过十年倭寇,熟识潮汐与礁盘,更擅攀援泅渡。此前几日,他们靠叩墙传讯,已悄悄摸清地窖外守卫换岗时辰:每到戌时三刻,风雨最盛,看守必躲进棚子避雨,只留一人巡哨,而那人惯爱偷喝半壶烈酒,醉意上来后常倚着桅杆打盹。
方才那声断索,极可能是沈统领挣脱捆缚的信号。
康知遇立刻用指甲在潮湿土墙上划下三道短痕——那是他们约定的“即刻行动”暗号。
她喘着粗气,将发霉的饼子掰成八小块,每一块都用袖角仔细包好,塞进衣襟内袋。又撕下裙角浸湿,反复拧干,再把最后半碗水泼在墙角霉斑处——那是为引蛇出洞布的障眼法。若有人来查,只会看见她枯坐饮尽,以为她已服软认命。
果然,不到半炷香,头顶木板又被掀开一条缝。
一双浑浊眼睛往下窥探,见康知遇背靠土墙,闭目不动,嘴边还沾着饼屑,便嗤笑一声:“装死?等到了锡兰,有你哭的时候!”
康知遇眼皮微掀,嗓音嘶哑却清晰:“你们真信锡兰皇帝会给你们封官?我告诉你们,他连自己亲儿子都毒死了三个——就因为怕他们学他弑兄夺位。你们算什么东西?连他的影子都没见过,就敢押宝?”
那人脸色变了变,正欲呵斥,忽觉颈后一凉。
沈统领不知何时已攀上地窖顶棚,借着暴雨掩护滑落,手中半截断绳如毒蛇缠住守卫脖颈。那人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便软倒在地。
沈统领迅速剥下他外衣裹住口鼻,又将人拖至角落,用湿布堵住鼻腔,再以膝盖抵住后心——这是水师秘传的“活擒术”,既保人不死,又使人昏迷足两个时辰。
他俯身撬开地窖木门锁扣,低声道:“康将军,张公子在东南角第三间地窖,门闩是铁铸的,需硬撞。我已让阿禾去引开西面巡哨,但只能撑一炷香。”
康知遇点头,抓起地上半块碎陶片塞进鞋底——那是她三天前磨出来的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