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对他们,你不要心软(1/4)
康知遇他们被送去了诏狱关押看管。官差推开厚重的铁门,将他们粗鲁地推了进去。
“老实待着!等大人禀奏了皇上,你们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珍惜现在还活着的时间吧!”
官差幸灾乐祸地丢下一句吓唬,便哐当合上牢门。
脚步声渐远,地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藏锋紧紧挨着康知遇。
在陌生的环境里,孩子即便能强装勇敢,却也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这几日又是受寒又是高烧,腮帮子都瘦得凹下去几分,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大了。
或许是因为这......
马车驶出宫门时,天边正铺开一层薄薄的霞光,如胭脂浸染了云絮,又似谁人指尖无意抹开的朱砂。小乖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把玩着永安硬塞给他的那柄玉如意,温润凉意沁入掌心,他却没看它一眼,只盯着车帘缝隙外飞逝的街景——青瓦、朱墙、垂柳、灯笼,还有行人匆匆掠过的侧影。他忽然开口:“父王,母亲今日说话时,咳了三次。”
萧贺夜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是寻常咳嗽。”小乖声音很轻,却极清晰,“她搁在案上的手,指节泛白,袖口遮着的地方,有血痕渗出来,我没说破。”
萧贺夜没动,只是将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骨节分明,青筋微凸,像绷紧的弓弦。他顿了顿,才道:“你记得清清楚楚。”
“我数着呢。”小乖抬眼看他,“从进门到告辞,一共三十七息,她咳了三次,每次都在话音落地之后半息,像是掐着时辰压出来的。”
萧贺夜喉结微动,终于抬手,将儿子揽入怀中。小乖没有躲,只是把脸埋进他玄色锦袍的前襟,鼻尖闻到淡淡的沉水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药气——是许靖央惯用的安神散混着龙脑的气息,被萧贺夜日日熏染,早已融进衣料肌理。
“父王,”小乖闷声问,“你说过,母亲的病,是心脉受损,可太医署的方子,全是温补之剂,越补越滞,越滞越淤。他们不敢写实症,只敢写‘体弱’二字。”
萧贺夜手掌覆在他后颈,力道沉稳,仿佛要将这少年单薄的脊背按进自己骨血里:“你说得对。”
“那您为何不换太医?”
“换了三个,一个比一个更怕。”萧贺夜声音低哑,“前日新来的李院判,跪在丹陛之下,抖着手递上脉案,写的是‘气血两亏,宜静养’,可他在袖中藏了一张纸条,夹在脉案夹层里——写着‘心窍已裂,药石难续,唯待天时’。”
小乖倏地抬头,眼眶发红,却硬生生忍住没让泪掉下来:“您……留着他?”
“留着他,让他每日卯时准时来报脉象,辰时呈方,巳时复诊。”萧贺夜眸色冷冽,“我要他知道,我看着他写的每一个字,也记着他不敢落笔的每一处。他若敢敷衍,明日就不是递脉案,而是递辞呈。”
马车忽而一颠,小乖身子微晃,萧贺夜一手扶稳他肩头,另一手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远处巍峨宫墙。夕阳正斜斜切过角楼飞檐,金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瞳底半分暖意。
“父亲,”小乖忽然攥紧他衣袖,“您带我们走西线,是不是因为那边有位姓谢的老医者?曾在先帝朝为贵妃诊过‘心蚀之症’,后来被贬至陇西,在祁连山脚开药圃,种一味叫‘断续青’的草。”
萧贺夜手指一顿,侧首看他,眼中惊异一闪即逝,随即化作深浓赞许:“你如何知道?”
“去年冬,我翻母亲旧年抄录的《太初本草》残卷,在页脚批注里看见一行小字:‘断续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