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请求一个机会(1/4)
司乘风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一回：“陛下如何得知……”但话没说完，他就止住了。
是了，女皇陛下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位传闻中拥有通天本事的女子，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他惊讶的只是连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的来历和背景，女皇都能瞬间说出来他心里的隐秘，故而不得不佩服。
许靖央平和地看着他：“你要知道，人这一生拥有的机会不多，该把握的时候要好好把握，否则错过时机，再想达成心里所想会难上加难了。”
司......
山风拂过林间，草叶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拍打衣袖。许靖央被堂姐妹一左一右挽着胳膊，步子不快，却极稳。她垂眸扫过自己沾满泥灰的裙摆——那不是寻常绣娘手底的苏杭软缎，而是北梁宫造司特供的云纹暗金绞纱，边角处已磨出几缕细丝，却仍挺括如初，仿佛骨子里就带着不肯折的韧劲。
司孟安走在最前头，胖身子一晃一晃地拨开低垂的枝条，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忽而他停住脚，仰头望了望日头：“哎哟，这都申时三刻了！咱们进去的时候还是辰时，这一遭，竟在地下耗了两个半时辰……”话音未落，他忽然“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许靖央眼疾手快，右手一抬，指尖勾住他后领布料，轻轻一带，便将人稳稳拽了回来。
司孟安站定，拍拍胸口，喘口气：“姐姐这手劲儿，比我家护院总管还利索！”他扭头冲司乘风挤挤眼，“乘风兄，你瞧见没？我这救命恩人，怕不是练过铁砂掌！”
司乘风正俯身掐断一根横生的荆棘，闻言直起身，目光落在许靖央搭在司孟安肩头的手上——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只在食指外侧一道浅淡旧疤蜿蜒如线，像是多年握缰勒马留下的印记。他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把手中那截带刺的枝条随手抛进草丛。
瘦高个儿凑近圆脸短眉，压低声音：“你说……这位姐姐到底是谁家的？怎么连孟安都服帖？”
圆脸短眉眨眨眼：“我方才偷瞧了她腰间佩玉——素白无纹，却是上等羊脂玉，雕的是‘靖’字篆体。北梁宗室里带‘靖’字封号的，只有……”
“嘘！”瘦高个儿猛地捂住他嘴，“你疯啦？这话能说？”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敢多言，只低头赶路。
林子渐疏，远处行宫飞檐已隐隐可见。青瓦在日光下泛着冷釉般的光，像一排排沉默的脊骨，横亘于山势之间。
就在此时，林道右侧灌木丛中忽有异响。
沙沙——沙沙——
不是风吹草动，倒像是有人拖着什么重物，在枯枝败叶间艰难挪移。
众人脚步顿住。
司乘风立时抬手示意噤声，右手悄然按上腰间匕首柄。那对双胞胎姐妹本能地往他身后缩了缩，瘦高个儿和圆脸短眉则左右散开，挡在司孟安身前。
唯有许靖央没动。
她甚至没朝声响处看一眼，只静静望着前方那截断掉的松枝——枝干横卧于地，断口新鲜，树皮还泛着水润的青白，显然是刚被人劈开不久。
她忽然开口：“那边的人，若不想死，就别再往前爬了。”
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寂静。
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黑衣人滚了出来，右腿齐膝而断，裤管已被血浸透，黏腻地糊在残肢断面上。他左手死死攥着一枚铜牌，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司孟安吓得倒退两步，差点坐进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