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黄金义体【变相怪人】(2/4)
是死得不够痛快。”罗南浑身一僵。
这话像把钝刀,一下下剁在他最不敢碰的地方。海盗怕什么?怕被吊在桅杆上晒成肉干,怕被拖龙骨时肋骨一根根抽离,怕被塞进鲸油桶沉入百米深海……可这些,都比不上一种恐惧——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忠诚,被轻飘飘一句“你收了钱”,就碾成齑粉。
他忽然明白了雪菜为何提醒他小心“幽灵舰队”。
那支传说中由沉船与尸鬼组成的舰队,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总在重大背叛发生前夜现身,船帆是溃烂的帆布,船体渗着冥河水,甲板上站着的,全是被同袍亲手推下海的亡魂。它们不杀人,只沉默地航行,直到某个活人听见自己心跳声与船底朽木的咯吱声渐渐同步……
而此刻,罗南耳畔,那咯吱声已经响了起来。
不是幻听。
是巷子尽头,一扇生锈的铁皮门被风吹开,门轴转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
巴斯转身欲走,斗篷掠过罗南鼻尖,带起一股极淡的苦艾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就在那一瞬,罗南眼角余光瞥见对方后颈衣领下,露出半截暗红色烙印——形状像一只倒悬的锚,锚尖滴着三滴凝固的黑血。
是“净罪烙”。只有执行过三次以上“沉海裁决”的暗潮卫才有的印记。
罗南胃里一阵翻搅。他想吐,却连唾沫都咽不下去。
“等等!”他脱口而出,声音劈了叉,“……雪菜是谁?”
巴斯脚步一顿。
巷子里的风停了。
远处海浪拍岸的节奏,忽然慢了半拍。
“……你见过她?”罗南嗓子发紧,指甲更深地陷进钱袋皮革里,“那个提醒我小心幽灵舰队的姑娘?银发,左眼戴单片水晶镜,走路时右脚踝有个旧伤……”
巴斯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坠海:
“她没告诉你,幽灵舰队真正的名字吗?”
罗南怔住。
“它不叫幽灵舰队。”巴斯的声音融进渐浓的夜色,“它叫‘回溯之舟’。所有背叛者登上的第一艘船,都会变成它的龙骨。”
话音落,斗篷翻涌,那人已消失在巷口转角。罗南独自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十金龙的烫手山芋,耳边回荡着那句“回溯之舟”,眼前却浮现出雪菜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她站在白银港东码头废弃灯塔的螺旋石阶上,单片镜片反射着初升的朝阳,光斑跳跃如活物。她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自己左眼的水晶镜,又指了指罗南心口的位置。那时他以为她在暗示“看清楚”,现在才懂,那是在说“你的心跳,已被刻录”。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已是回溯之舟上的乘客。
罗南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砖墙。指尖触到墙缝里钻出的一簇暗紫色苔藓,潮湿滑腻,像凝固的血痂。他忽然想起布羽交给他的密信——那封声称“镜湖领愿服软”的假信,信纸边缘被海水洇开一道蜿蜒的蓝痕,当时他以为是墨迹晕染,如今想来,那分明是某种深海藻类分泌的荧光黏液,只有在冥河入海口才生长。
布羽……那个总爱哼跑调小调的瘦高个传令兵,三天前还在酒馆跟他拼酒,说等这次事了就回老家娶隔壁渔村的寡妇。可罗南记得清清楚楚,布羽左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去年冬天在霜冻湾砍断的,因为偷喝舰队存粮被罚。可三天前,他亲眼看见布羽用左手小指完好无损地捏着酒杯,杯沿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同样泛着淡蓝荧光的唇脂。
罗南猛地抬头,望向巷子上方窄窄一线的夜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轮惨白的月亮。月光泼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