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我们不合适,我是颜控。(2/4)
她侧过头,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常年戴着一根褪色的朱砂红绳,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袖口偶尔漏出一截暗红。
“她今早塞给我的时候,说这是从南山寺请的‘同心结’。”贺懿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还说,你要是敢弄丢,就让你跪祠堂抄《金刚经》一百遍。”
何之洲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她没告诉你,红绳另一端,缠在我手腕上。”
贺懿呼吸一滞。
他抬起左手,缓缓卷起衬衫袖口。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蜿蜒而上,尽头处,一根细细的朱砂红绳紧紧缠绕三圈,末端打了个死结——结扣处,赫然系着一枚黄铜小铃铛,只有绿豆大小,表面磨得温润发亮。
“铃铛是你掉的。”他声音低下去,“去年七夕,你在城隍庙买糖画,手滑,铃铛掉进香炉灰里。我捞出来的时候,烫得整只手起泡。”
贺懿指尖猛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捏着糖画兔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踮脚去够他肩头的灰,结果铃铛真掉了。她急得蹲下去扒拉香灰,他却一把攥住她手腕拽起来,说“脏”,然后自己蹲下去,徒手在滚烫的灰里掏。她当时嫌他小题大做,甩开他手跑开,连句谢谢都没说。
原来他一直留着。
“你留着它干什么?”她声音发紧,“当纪念品?还是……提醒自己别再犯蠢?”
何之洲目视前方,车灯切开浓稠夜色:“提醒自己,有些东西掉了,捡回来,就得攥紧。”
话音刚落,车身忽然一震。
前方路口绿灯转黄,一辆外卖电动车抢行穿过,何之洲猛打方向避让,轮胎擦过路沿石发出刺耳锐响。贺懿整个人被惯性狠狠掼向车门,额头撞上冰凉玻璃,嗡的一声闷响。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额角,指尖触到一点温热。
何之洲立刻刹停,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伸手捧住她脸,拇指粗粝地擦过她额角,指腹沾上一小片血渍。
“疼吗?”他声音绷得极紧。
贺懿摇头,想躲,却被他按得更牢。路灯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还有额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汗。
“别碰。”她哑着嗓子说,“我自己来。”
他没松手。
拇指力道加重,反复擦拭那点血迹,直到确认不再渗血,才慢慢松开。可指尖没撤走,反而顺着她颧骨往下,轻轻刮过下颌线,停在颈侧搏动处。
“贺懿。”他叫她名字,像念一句失而复得的咒语,“你信不信,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破产、不是官司、不是我爸骂我废物……”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沉得像坠了铅:
“是怕你哭。”
贺懿瞳孔骤缩。
车外霓虹无声流淌,映得他瞳仁深处一点幽光,固执得近乎悲怆。
她忽然想起分手那天。暴雨倾盆,她站在他公寓楼下,浑身湿透,手里攥着撕碎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妊娠可能”,而备注栏龙飞凤舞批着一行字:建议复查,排除假阳性。她没给他看,只把碎片扔进积水里,看着纸屑打着旋沉下去。他撑伞追出来,喊她名字,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雨水混着泪糊了视线。跑到第三个路口,她终于停下,扶着路灯杆剧烈喘息,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在十步之外戛然而止。
后来她才知道,他站在雨里看了她整整二十七分钟,伞柄被攥裂了三道缝。
“你当时为什么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