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血脉里的诅咒【月底清票了老哥们】(1/4)
纳恩河渡口营寨。明亮的天光将这里给照得坦坦荡荡。
灰褐色的石墙与木栅就像是英勇的禁卫军,一动不动的守护着这里的人民。
群山到河流之间的防线就像一位极度疲惫却依然在坚持的守护者,...
议事厅内静得可怕,连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都清晰可辨。空气仿佛凝成了冰晶,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喉头。那些曾把玩配饰的手僵在半空,垂眸避视的南域贵族们指节发白;中庭老派贵族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像是被无形重锤砸弯了腰;东域小领主们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天鹅绒坐垫上洇开深色水痕;就连北域那位以刁钻著称的伯爵,也下意识攥紧扶手,指节泛出青白——他方才那句“未必就会遭受灾难”的诘问,此刻像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他自己耳膜里。
凯勒博·埃弗雷特侯爵终于抬起了头。灰蓝色的眼眸不再平静如湖,而是翻涌着某种近乎灼热的暗流。他端起银杯的动作慢了一拍,杯沿抵在唇边却未饮,只是静静凝视罗德手腕上那枚古朴手环——它正随着主人呼吸微微脉动,仿佛活物。埃里克坐在父亲身侧,喉结上下滚动,不敢再看罗德一眼,只盯着自己膝上绣着冰松纹样的手套,指尖无意识抠着金线边缘,几乎要将那细密针脚撕开。
马丁·道格拉斯大法官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家族传承的鹰徽戒——戒面早已磨得温润发亮,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黑金城外校场点兵时,拜伦·奥尔德林还只是个穿着旧皮甲、嗓音尚带青涩的年轻骑士,而他自己站在拉格纳先王身后,亲眼目睹那位先王亲手将象征东域戍卫权的青铜鹰旗授予拜伦。那时的拜伦单膝跪地,铠甲上的霜花尚未化尽,肩甲裂口处还嵌着一枚冻硬的箭镞。谁又能想到,二十年后,他儿子罗德站在这里,用一双眼睛就让整个王国贵族圈噤若寒蝉?
“叛逆者……与狼主同罪。”
这八个字在穹顶下回荡,不是雷鸣,却是比雷霆更锋利的刀锋,一寸寸削去所有侥幸的余地。
就在此时,议事厅厚重的橡木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一名传令官快步趋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枚裹着油布的青铜筒——筒身刻着三道交错的闪电纹,是王国最高等级军情急报的标记。他额头抵在冰冷地砖上,声音绷得发颤:“陛下!战帅阁下!铁砧堡飞鸽传书……已破!”
刹那间,所有目光如针尖刺向那枚青铜筒。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猛地攥紧座椅扶手,木纹在掌心咯咯作响。拉格纳国王霍然起身,王袍下摆扫过鎏金台阶时发出窸窣脆响,他伸手欲取,却在半空顿住——那只手悬停着,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迟来的、被彻底碾碎的尊严感带来的生理性痉挛。
罗德却已伸手接过。他指尖拂过油布表面,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却让周围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油布剥开,露出筒内卷成细筒的羊皮纸。他展开时未看内容,只将纸页边缘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混杂着硝烟、血腥与冰湖冻土腥气的冷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这是铁砧堡守军用特制墨汁书写时浸染的气味,只有常年驻守极北隘口的将士才熟悉的味道。
“守军溃散前最后三刻钟。”罗德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穿寂静,“狼主亲率‘霜齿’重骑突袭东墙缺口,托拜厄斯家族巫师在城垛释放‘蚀骨雾’,守军视线受阻,弓弦冻裂,箭矢射程不足五十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域贵族席位,“赫伦堡幸存军官所录:雾中传来布莱库人特有的喉音啸叫,每一声都伴着骨骼碎裂声。他们……在吃活人。”
“吃?”卡莱尔·德雷克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迅速咬住下唇。他右手按在腰间佩剑柄上,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