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殉道之路(1/4)
托拜厄斯的自语在地宫中带着轻轻的回响。就连那些从石池中升起的血色雾气仿佛都在随着他的话语而微微震颤。
而周围圣人的神眷者们则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殉道这个词简直就是一块烙铁。
...
地牢里的火把忽然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昏黄的光晕在铁笼上跳了跳,映得那布莱库士兵赤红的眼珠仿佛活物般转动了一下。他喉咙里滚动着低哑的咕噜声,像是被堵住气管的野狗在喘息,又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咒文正从齿缝间渗出。罗德没有移开视线,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细密的银线刺绣——那是黑金城新铸的军徽,一只衔着齿轮的渡鸦,在暗处泛着微不可察的冷光。
“陛下。”罗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穿透了囚徒断续的嘶吼,“我需要单独和他待三分钟。”
拉格纳眉峰一挑,下意识看向断刃。断刃没说话,只是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长剑的吞口上,指节微微发白。这位七阶耀光强者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姿态已然表明:若真有异动,他能在半息之内斩断这囚徒的颈骨。
“准。”拉格纳颔首,转身示意众人退至牢房外廊。老医师与大法师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默默退到石阶转角处;侍卫长则带着两名卫兵守在入口,手按戟杆,脊背绷得笔直如弓弦。唯有潘妮——她本该留在书房,却不知何时已悄然跟至地牢入口,此刻正隔着铁栅栏往里张望,浅蓝色裙摆拂过潮湿的青苔砖面,像一簇不合时宜的、静默燃烧的火焰。
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罗德缓步上前,停在距铁笼三步之遥的位置。他没看那双沸腾的血瞳,反而垂眸盯着囚徒裸露的手腕——那里皮肤皲裂,几道新鲜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皮下却隐隐透出蛛网般的暗红脉络,如同烧熔的铁水在血管里奔涌。小地图的标注仍在跳动:【血怒诅咒·二阶】,下方还浮现出一行极淡的灰色小字:【源头污染度:73%】【衰减阈值:未触发】。
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左腕的皮扣。
一道狭长的旧疤赫然暴露在火光下——深褐色,边缘微微卷起,像一条僵死的蚯蚓盘踞在骨节之上。正是掐脖红留下的印记。当年瘟疫席卷东域,黑金港码头上堆积如山的尸袋尚未运走,罗德就站在母亲冰冷的棺木旁,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进盛满海盐与龙涎香的铜盆里。那时他十七岁,喉间那抹猩红尚未成型,可血脉里已埋下对腐烂与畸变的本能憎恶。
囚徒猛地昂起头。
喉咙里爆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锁链瞬间绷成直线,铁锈簌簌剥落。他竟在镣铐束缚下硬生生将身体拧成一张扭曲的弓,血瞳死死锁住罗德手腕上的疤痕,瞳孔深处竟似有灰雾翻涌——那不是疯狂,是猎物嗅到天敌气息时,刻进基因里的战栗。
“圣父……”他嗬嗬喘着,唾液混着血丝滴落,“血……你的血……不纯……却……烫!”
罗德没答话。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铁笼。五指张开,指腹皮肤下竟有细微的银蓝色电弧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这是他在黑金城地下熔炉深处淬炼三年才凝出的“霜烬余晖”,并非魔力,而是将龙威残响与地脉震波压缩成的物理性震荡场。寻常人触之只会感到指尖发麻,可当这微光掠过囚徒额角时,他整张脸骤然抽搐,嘴角咧开的弧度撕裂到耳根,却再发不出半点笑声。
铁笼内温度陡降。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仿佛无形的火焰正舔舐着囚徒体表。他裸露的小腿肌肉猛地痉挛,皮肤下那些暗红脉络竟如受惊的蚯蚓般急速退缩,眨眼间隐入皮下。连那双血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