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战帅的说服力【为盟主星河予望加更3/10】(1/3)
站在罗德前边的拉格纳国王突然轻“咦”了一声。罗德施展技艺释放出的威压有选择性地绕过了他。
这让整个议事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只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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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米蹲在刚垒起的胸墙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湿泥里半截断裂的草茎。夕阳斜斜切过缓坡,把整片阵地染成一片暖金色,可那光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里还浮动着三日前夜课上摊开的北域全图:博斯邦像一颗嵌在山褶里的黑痣,铁爪堡则是它背后蛰伏的毒刺,而霜径镇、新星城、赫伦堡……这些名字连成的线,正被一支支朱砂箭头无声贯穿。他忽然想起希安连长昨夜擦拭佩剑时说的话:“狼主不是死在德林邦,是死在你们还没踏出训练场的时候。”那时营帐里烛火摇曳,老兵们没笑,新兵们也没敢接话。可此刻,汤米终于懂了那话的分量——狼主的溃败不是战场上的刹那崩塌,而是从荒原祭坛上那颗冰封狼颅落地开始,就已注定要碾碎所有依附于他谎言之上的根基。
远处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汤米抬头望去,两台蒸汽攻城车正被数十名机修班士兵用绞盘缓缓拖上缓坡西侧的制高点。陶钢装甲在余晖里泛着冷硬的光,履带碾过新翻的泥土,留下两道深褐色的印痕,像大地被强行撕开的伤口。那楔形撞角尖锐得令人心悸,仿佛随时会刺穿天幕。汤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转轮步枪,枪托木纹已被汗水浸出暗色包浆——这柄枪从未真正饮过血,却早已成为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他忽然想起铁匠铺里父亲锻打刀胚时说过的老话:“好钢不怕火,怕的是没地方淬。”如今这柄枪,这身军装,这片正在被铁锹与镐头重新丈量的土地,不正是罗德老爷为所有荒原人、所有北域人、所有卡林城出来的学徒们,亲手打造的淬火池么?
“汤米!发什么呆!”矮个儿战友一巴掌拍在他肩甲上,震落几粒泥灰,“司务官喊你去领夜哨口粮!”
汤米应了一声,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响。他跟着战友穿过尚未完全成形的战壕,脚下踩着松软的新土,两侧胸墙还裸露着草根与碎石。营地中央燃着三堆篝火,青烟笔直升向渐暗的天空。司务官正蹲在铁皮箱前清点物资,见他们过来,顺手递来两个油纸包:“一人一份,玉米面饼夹腌鹿肉,加了新配的薄荷酱——提神,防夜盲。”汤米解开油纸,热气裹着浓郁香气扑面而来。玉米面饼烤得焦脆,鹿肉纤维分明,薄荷酱的清凉感瞬间冲散了白日里汗液腌渍的咸涩。他咬下一大口,粗粝的饼渣刮过喉咙,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踏实感。这味道让他想起龙氏族分发土豆那日——荒原人捧着滚烫的块茎,指腹蹭着泥土,眼神里先是惊疑,继而变成近乎虔诚的试探。原来饥饿最诚实,它不认血脉、不敬图腾,只认得填进胃里的实打实的饱足。
入夜后,雷鹰的影子掠过营地。汤米站在哨位上,借着篝火余光检查弹药带。五发定装弹整齐排列,黄铜弹壳在暗处幽幽反光。他数到第三发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希安连长没穿盔甲,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腰间悬着未出鞘的短剑。“看星星?”连长问,声音压得很低。汤米点点头,仰起脸。荒原的夜空比霜径镇更清澈,银河如熔银倾泻,星辰密得几乎要坠下来。“我第一次站哨也是这时候。”希安连长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在黑街青年军的老营房,屋顶漏雨,我得举着搪瓷杯接水,一边接一边背操典第七章。”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博斯邦方向那片沉沉的墨色山影,“那时觉得,能当上个班长,给兄弟们分发干净的擦枪布,就是这辈子顶天的大事了。”汤米没说话,只是把水壶递过去。连长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现在?我得算清楚每颗子弹该打在哪条缝里,算准雷鹰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