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各显神通(3/4)
邹佳踉跄跌出，白衣染尘，额间王冠印记黯淡如将熄烛火。她刚想抬手再召金羊毛之印，却发现指尖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灰白纹理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血肉失去温度与弹性，变成冰冷坚硬的玄武岩。她低头，看见自己左脚已完全化为石雕，足踝处还残留着半截丝袜的蕾丝花边，荒诞而凄美。“你……”她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
阿蒙俯视着她，身影在无数历史收容者的簇拥下愈发高大：“你以为金羊毛让你成为神？不，它只是让你成了最完美的容器——盛装所有被你奴役者的恐惧、崇拜、痛苦……以及，他们本该拥有的时间。”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全球所有尚未昏迷的信徒——那些拥有心灵抗性、仍在高举圣光的狂信者——突然集体捂住胸口，表情扭曲。他们胸前衣物下，一点微光悄然亮起，形状各异：有人是十字架，有人是新月，有人是卍字符……但所有微光，都在同一频率明灭，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动的心跳。
“现在，”阿蒙的声音响彻天地，“请归还时间。”
话音落，所有信徒胸前微光骤然爆亮，随即化作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尽数射向阿蒙掌心。银线汇聚，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沙漏。沙漏上半部空空如也，下半部却已积满流动的银色流沙——每一粒沙，都映着一张信徒的脸。
男邹佳发出一声非人的哀鸣，身体加速石化。她想尖叫，声带却已钙化；想逃跑，双腿已化为石柱深扎大地。最后时刻，她用尽全部意志抬头，望向阿蒙身后那扇由历史碎片构成的巨门。门缝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静静回望——有秦代工匠，有拜占庭修士，有工业革命时期的女工……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穿越漫长光阴的疲惫与悲悯。
“原来……”她唇齿开合，吐出最后三个字，声音已如石磨碾过砂砾，“……我们才是门。”
话音未绝，整个人轰然坍塌，化作一座姿态扭曲的灰白石像。石像表面，无数细微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闪烁着微弱金光——那是尚未被阿蒙收回的、属于信徒的残余信仰。
阿蒙摊开手掌，沙漏中银色流沙开始倒流。随着沙粒向上攀升，全球各地昏迷的民众睫毛微微颤动，即将苏醒。但阿蒙没有看他们，目光始终锁定在历史巨门深处。
门缝，正在扩大。
不是被推开，而是被“生长”出来——门框上那些秦砖汉瓦、玛雅石柱、拜占庭彩窗，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殖、蔓延，向现实世界投射出浓重阴影。阴影所及之处，空气泛起水纹般的涟漪，涟漪中浮现出模糊人影：有的手持青铜戈，有的身披锁子甲，有的穿着纳米战甲……他们是不同时代的收容者，正踏着历史的潮汐，向此世走来。
“永恒历史回响……开启了。”埃癸娜喃喃道，泪水滑过脸颊，却在触及下巴前凝成剔透冰晶。
科龙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空中疾速划动，调出全频段作战地图。只见原本代表阿蒙化身的两百七十个红点，此刻正被无数新生的蓝点包围——蓝点数量呈指数级增长，每秒新增上千，且所有蓝点都在向最近的红点高速移动。地图边缘，一行小字飞速刷新：
【历史收容者入场：4327名（首波）】
【预计完全集结：12分钟】
【目标清除率预估：99.8%】
阿蒙缓缓转身，面向联军频道中所有首领。他周身光影变幻，时而呈现秦代铠甲纹样，时而浮现拜占庭金线刺绣，时而又化作工业革命时期的齿轮咬合结构……那是历史在他身上流淌的痕迹。
“诸位。”他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