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终极必杀(3/4)
第一次剧烈扭曲，边缘开始剥落星屑，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在疯狂报错。“荒谬……荒谬！尔等蝼蚁，竟敢用尺子丈量神之疆域？！”
吴终缓缓起身，走向那扇通往枢机塔的灰白漩涡。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声音平缓，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阿蒙，你错了。我们不是在丈量神之疆域。”
“我们是在……给神，画一张地图。”
话音落，他一步踏入漩涡。
刹那间，所有签署者眼前同时炸开无数画面碎片：
——地中海海沟深处，两道身影正踏着沸腾的贝斯特金属浪峰疾驰。一人白袍染血，手持断裂的青铜罗盘；另一人黑甲覆霜，肩扛一柄锯齿巨斧，斧刃上挂着三颗尚未冷却的使徒头颅。他们身后，数十条发光触须正从海底火山口喷涌而出，每一条都缠绕着破碎的金色圣纹。
——东京上空，一座悬浮于云层的琉璃宫殿正被七道赤色雷光反复劈斩。宫殿穹顶崩裂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眼球缓缓睁开，瞳孔里倒映着整个东亚电网的脉络图。
——撒哈拉沙漠腹地，一支全息投影组成的“伪军”正列阵冲锋，士兵脸上皆无五官，只有一片平滑数据流。他们冲向的并非实体敌军，而是一堵由亿万条“信徒祷告声波”编织成的叹息之墙。
——南极冰盖之下，一座由冻土与钛合金混合铸就的巨型实验室中，数十台培养舱同时爆裂。舱内漂浮的，不是胚胎，而是一颗颗正在搏动的、微缩版地球心脏。每颗心脏表面，都浮现出不同的圣光纹路。
枢机塔启动了。
它不调集军队，不投放武器，而是将全球灾异界最尖锐的思维，锻造成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刺入神庭法则的每一个毛细血管。
科龙突然按住太阳穴，闷哼一声。他看见了——在枢机塔的底层逻辑里，自己的意识被拆解成三十七个独立模块，其中二十三个正同步接入阿蒙教义数据库，以蓝白社特有的“悖论压力测试法”，强行检索其中自相矛盾的三百二十七处逻辑断点；另外十四个模块，则在模拟一百零八种“信仰坍缩”模型，推演一旦某类信徒集体质疑“神是否存在”，其引发的圣光衰减曲线……
“原来……这才是联军真正的形态。”他喃喃道。
柳军盛擦掉嘴角巧克力渍，笑嘻嘻接话：“没错，咱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做题的。”
“做题？”副社长皱眉。
“对啊。”柳军盛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阿蒙出卷，我们答题。答对了，神权降格为高等数学；答错了……”
他顿了顿，笑容忽然消失，眼神变得极冷：
“……那就得重考。用整个地球当草稿纸。”
此时，德尔忽然抬头，望向穹顶漩涡深处，声音低沉：“吴终，你骗了所有人。”
众人一怔。
德尔却没解释，只是缓缓攥紧拳头，小臂上暴食之喉的纹路彻底转为炽白：“你根本不是为了收容阿蒙。”
“你是想……把神，变成一个，可以被收容的灾异。”
漩涡中，吴终的身影已淡不可见，唯有一道清越声音穿透时空壁垒，清晰传来：
“德尔，你说错了。”
“我不是要把神变成灾异。”
“我是要证明——”
“从诞生第一个念头起，神，就从来都是灾异。”
灰白漩涡轰然闭合。
世界会议场陷入绝对寂静。
唯有那张静默契约，在桌面上静静燃烧，银辉如呼吸般明灭，映照着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