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赤炎神木(1/4)
“咻!”阿蒙见到吴终出现,扭头就跑。
可是,他又哪里跑得掉?
他已经主动触碰了吴终,一击知识铁拳,重创了吴终。
而这,也留下了神木落点。
“森罗破体!”
阿蒙...
七月七日,世界会议场的空气凝滞如铅。
圆桌边缘,红发老女人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越的“嗒、嗒”声,像在数秒——数这场会议还能维持虚假体面多久。她没说话,但那双缀满碎钻的耳坠微微晃动,折射出七道细小却锐利的光,一一扫过在座诸人:科龙额角未干的冷汗,杨任掌心眼球瞳孔骤缩又舒张,狮王布兰度军装领口绷紧的缝线,熊王奥利格插在头顶刀柄上悄然渗出的血珠……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持魇魔镜者现身,等那句足以掀翻灾异界百年秩序的宣告,等那扇门后走出的,究竟是救世主,还是绞刑架上的新判官。
风从穹顶裂隙灌入,卷起几片枯叶,在圆桌中央打着旋儿,停驻于一道无声浮现的墨色涟漪之上。
涟漪扩散,涟漪坍缩,一人踏出。
他未穿神袍,未披甲胄,只着一件洗得泛灰的靛青工装夹克,袖口磨出毛边,左胸口袋别着一支断了半截笔尖的钢笔。头发微乱,下巴上胡茬青黑,左耳垂一枚银钉在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最寻常不过的年轻男人模样,可当他抬眼环视全场时,所有首脑的脊椎同时一僵——那不是目光,是引力井的视界边缘,连视线都来不及逃逸,便被无声撕扯、拉长、湮灭。
“各位好。”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点沙哑的倦意,“我是阿蒙。”
无人应答。连呼吸都凝住了。
科龙喉结滚动,西装内衬已被冷汗浸透。他见过概念神社的影像资料——幽常闭目时眉心浮现金纹,缪撒笑谈间指尖绽开微型星云,八道立于建木残骸之巅时周身时空如玻璃般龟裂……可眼前这人,竟比任何影像都更“平庸”,平庸得令人心悸。仿佛宇宙最锋利的刃,鞘已锈蚀,刃却愈发寒。
“先澄清一个误会。”阿蒙走到圆桌尽头,那里空着一把椅子,椅背上悬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魇魔镜本体。他伸手,镜面却未映出他面容,只浮动出无数破碎画面:庐山云海中崩塌的鬼神殿、鲜卑利亚雪原上静默矗立的方舟、创界山巅七根断裂的橄榄枝、还有……一张泛黄照片:一群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某研究所门口,笑容灿烂,其中一人胸前工牌上印着“罗兰·彭云·项目组”。
“这镜子,不是八道的权杖。”阿蒙指尖轻点镜面,照片里罗兰的笑容忽然定格,嘴角缓缓向上牵起,一个与眼前阿蒙毫无二致的弧度,“是他的遗嘱。”
全场死寂。
鹰王圣伽布利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遗嘱?八道死了?”
“不。”阿蒙摇头,声音沉下去,“他把自己活埋了。埋在五十四万年前的第七次熵潮里,埋在建木文明最后一片叶脉的褶皱中,埋在……你们所有人以为早已焚尽的灰烬之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科龙身后闭目养神的幽常,“幽常前辈,您当年在绝地天通时,亲手斩断过一根建木支脉。那截木头,后来被铸成了‘初代收容箱’的锁芯,对么?”
幽常眼皮未掀,可周身空气瞬间粘稠如胶质,连光线都扭曲了一瞬。
“您斩断的,不是树。”阿蒙声音平静无波,“是时间锚点。而锚点崩解时溅出的第一滴‘时泪’,落在了颛顼额心——所以,他才能在四千年前,以凡人之躯,推开那扇不该存在的门。”
熊王奥利格猛地拍桌:“放屁!颛顼是神话!是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