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缓(4/4)
”李成安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却不敢嚎啕。他盯着那瓶朱砂,忽然想起昨夜调配丹引时,黄锦站在丹炉旁,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一道新鲜鞭痕……那鞭痕形状奇特,像条盘踞的赤练蛇。
原来,连鞭子都是算好的。
同一时刻,西苑角门内,陆炳披着玄色斗篷疾步而行。他腰间绣春刀未佩,却在左袖暗袋里藏着个油纸包。包内是三枚琥珀色药丸,丸上烙着细小“汞”字——正是康妃枕下素笺所提《铅汞秘要》中记载的“解汞散”。
他不敢交给任何人,甚至不敢让东厂番子知晓。这药,只能亲手送给裕王。
因为只有裕王知道,汞毒入脑,七日之内若不解,便会彻底疯癫。而今日,已是第三日。
陆炳抬头望向永寿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丹炉烟柱直冲云霄,像一条垂死巨蟒喷吐的最后烈焰。他攥紧油纸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江山,不能葬送在汞火里。
更不能,葬送在两个儿子互相撕咬的齿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