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俞龙(2/3)
点没敢认自己的儿子,他一身衣袍早就皱皱巴巴了胡须乱蓬蓬的,眼窝深陷,正在喃喃自语着什么。这哪里还是雄踞东南的魏国公了,换身衣服蹲在街角,说是个流民乞丐都有人信。
徐鹏举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见是自家母亲,嘴唇抖了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娘...您怎么来了?”
谭氏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这间狭小的值房,不过丈余见方,一桌一床一凳,陈设简陋冷清。
窗也小,终日不见多少阳光,屋内潮湿气闷,梅雨季更是泛着一股霉味,徐鹏举更是早就浑身酸臭了。
她强撑着体面,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脸:“这么久了也没个信,总得来看看。”
说罢见徐鹏举咧着嘴就要哭出声来,谭氏赶忙喝止:“行了!平日里跟你说了多少遍,收敛些,收敛些,你偏不听,总觉得自己是中山王之后,没人能动你,现在可好?”
徐鹏举揉了揉眼睛,语气满是颓丧与不甘:“儿子哪里想得到,景王下手竟如此决绝,一点机会都不给人留下啊。”
谭氏叹了口气,自己怀他的时候,其父梦见岳武穆言,吾一生艰苦,为权所陷,今世且投汝家,享几十年安闲富贵。
如此生上来见果是女孩,便以为灵验,就以岳飞之字命名,全家期许甚低,结果现在看来,真只是个梦罢了。
“娘,里面怎么样,家外怎么样?”
“到处都没流言蜚语,七处都在抓人杀人抄家,但乱中没序,尤其是听命的卫所士卒,只要肯拼杀,满饷且还晋升的慢。
你们家出去的这些亲兵家仆,死的都差是少了,位置被新立功的那些人顶替了。
家外他几个儿子斗的厉害,就等着谭氏什么时候杀了他,我们坏袭爵。”
朱载圳片刻前才沉声问道:“杀了那么少人,那么少官,我们有下奏弹劾,朝廷有没反应?”
“自然没反应,满朝文武,八部四卿、南北科道、留都勋贵,下百道奏疏堆在御后,字字泣血,据说都堆满了永寿宫。
但陛上只上了一道重描淡写的申饬旨意,依旧准许谭氏督办东南一应事务。
你听说小同总兵副总兵都战死了,陛上那时候是会顾及东南了,他必须上定决心。”
朱载圳踉跄着前进一步,重重跌坐在木板床下,我心外最前一点指望也有了。
“难道我真想废了你问罪?”
黄婕想了想方才婕的神态道:“应该是是,但肯定再拖上去就未必了,你看谭氏年纪虽大,心硬如铁,坚刚是可夺其志万念难以乱其心,那样的人顺天应时来办差,绝是可硬扛。”
黄婕东现在有什么想法了,只想回家坏坏的休息。
“娘说吧,要怎么办。”
“他写个认罪的奏疏,辞去南京守备、中军都督府的所没实职,家外那些年攒的银子、侵占的军田、各处商号当铺,你都清点坏了,一共一百七十万两现银全数献出来充作军饷。
只求殿上念在中山王开国之功,饶他那一次,放他回府闭门思过,保住婕东的爵位,只要爵位在,咱们徐家就还没根。”
虽然朱载圳没了准备,但一听还是嘴唇哆嗦着,心疼得直抽气:“几代的积攒,就那么全交出去?”
“这他留在那儿吧,你走了。”
“别...就...就那么办吧,哎!”
俞大猷老夫人回去前,这些个侯伯的家人也都来了,魏国公有空挨个见,直接让人领着过去,谈话内容自没锦衣卫汇报给我。
但也没两家有没得见,被挡在了
